許清檸整個人都是懵的。

　　身下硬邦邦地，她是趴在了趙景聿身上。

　　四目相對，她狼狽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這床也太不結實了，他們都沒怎麼動，就塌了。

　　她也是服了，這樣的床哪能住人，幸好不是大半夜塌了。

　　要不然，他們都沒地方去。

　　趙景聿則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他朝她伸了伸手：「這下好了，另一條腿也瘸了。」

　　許清檸笑彎了腰，伸手去拉他：「瘸了就瘸了吧，反正都是要拄拐，也不差這一條腿。」

　　他坐在地上，順勢把她抱在懷裡，語氣曖昧：「隻要那條腿不瘸就行……」

　　「別說了，趕緊起來！」許清檸臉一紅，把他扶起來，「我去看看那個床怎麼樣，順便量量尺寸，要換一起換。」

　　「不用看了，一起換了就行。」趙景聿拿起拐杖，握住她的手，「這些事有我，不用你管了，走，咱們現在就去賓館住下，辦正事要緊。」

　　「你跟我在一起，沒別的事了嗎？」許清檸嗔他一眼，「你之前還說喜歡跟我聊天，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

　　「我就喜歡跟你在床上聊天。」趙景聿拿了鐵鎖鎖門，「走走走，床上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藥材公司家屬院不遠處就是東大賓館，比膠東賓館大一倍。

　　兩人在樓下吃了中午飯，趙景聿拿出單位介紹信去前台登記，訂了二樓的房間。

　　一進門，趙景聿就抱住了她：「以後，咱們每周來一次，我就喜歡住賓館。」

　　「我先洗個澡。」許清檸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嬌嗔道，「你不要著急，我還能跑了不成？」

　　「我跟你一起洗。」趙景聿乾脆扔了拐杖，抱起她進了浴室。

　　浴室水藍色的門簾緩緩垂下，掩住滿室的旖旎。

　　洗完澡出來，許清檸已是渾身軟綿，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趙景聿則是春風滿面，在她耳邊悄聲道：「你先睡一會兒，等你睡醒了，咱們再繼續。」

　　許清檸倒頭就睡，她覺得渾身跟散架了一樣，不想跟他說話。

　　吳秀芳和周春艷知道許清檸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省狀元。

　　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事跟她們沒關係，也不用表示什麼。

　　反正她們又不考大學。

　　談不上禮尚往來。

　　聽說許清檸已經去了省城上學，趙福堂和楊月蘭過些日子也會跟著過去，周春艷動了心思，和趙景武商量，說她想接替楊月蘭的工作，在遠洋公司當抄表員。

　　趙景武當然是沒意見，抽空陪著她去找他爸媽商量這事，理由是周春艷現在沒工作，而且抄表員的工作很適合她，工作不累，而且還不耽誤接送孩子，操持家務。

　　這樣的工作，就得留在自己人手裡。

　　趙福堂一聽沉默了，半晌才道：「這事等老三兩口子回來再說吧，遠洋公司又不是咱們家開的，抄表員讓誰接替，你媽說了也不算。」

　　「爸，說是這樣說，但我媽當抄表員這麼久了，跟公司領導都熟悉了，也就是打個招呼，說句話的事，還用等老三兩口子回來了？」趙景武聽了很不滿，「老三兩口子，也不缺你們那十塊八塊的工資。」

　　「當初這個工作，還是老三媳婦找人幫忙安排的，我就是不做了，也得等她回來再商量。」楊月蘭沒想到趙景武和周春艷兩口子竟然盯上她的工作，心裡很不是滋味，「你爸說的也沒錯，這份工作不是我想給你們就能給你們的。」

　　「爸媽，就因為這份工作是三弟妹幫忙得來的，所以這次不好再讓她出面了，隻要你們答應，這事我去辦就行。」趙景武在機械廠工作了這麼長時間，自覺人情世故也通透了許多，「我認識方美媛，等我去找找她，說明一下情況，她會同意的。」

　　楊月蘭這麼大年紀的人都能勝任抄表員的工作。

　　他媳婦就更沒問題了，十塊錢的工資是不多，但他們卻可以搬到大雜院這邊來住，也能省好幾塊的房租。

　　「對，我們可以對外說，說媽你這兩個月有事，讓我幫忙抄一下電錶，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的。」周春艷擔心抄表員的工作被吳秀芳搶去，吳秀芳那個人，她最了解，賺便宜沒夠的主。

　　這次，絕對不能讓她搶了先。

　　趙福堂想了想，答應了：「行，那你們就去辦吧，反正我們沒意見。」

　　兩口子眼前一亮。

　　當天晚上，趙景武就提著水果去找方美媛，說明了來意，方美媛笑了笑：「抄表員的工作雖然不起眼，但也屬於遠洋公司的職工，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如果你媽要辭職，也是需要在人事部門走流程，做交接的。」

　　「這些事我們都明白，就因為這麼麻煩，所以我家老三兩口子才不好意思來麻煩您的。」趙景武說謊一點也不臉紅，從善如流道，「我媳婦至今沒找到工作，希望方經理再給我們這個機會。」

　　「等我們商量了再說吧！」方美媛覺得趙景聿和許清檸不像是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的人，但也沒有多問。

　　等許清檸從省城回來，她問許清檸就是。

　　她當然不會把這個人情，稀裡糊塗地送出去。

　　許清檸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趙景聿正倚在床頭看書，見她醒來，便把手裡的書放下，一臉溫柔：「你餓不餓，咱們出去吃飯吧？」

　　「我不餓，不想吃飯。」許清檸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我就想睡覺。」

　　「那我陪著你睡。」趙景聿伸手熄了床頭的燈，扯過她的被子，躺了進去，打趣她，「有那麼累嗎？」

　　房間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安靜，曖昧。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精力充沛的。」許清檸躺在柔軟的床上，舒服得隻想睡覺，打著哈欠道，「睡覺吧，明天上午還得去買床，下午還要回家。」

　　「不行，我得吃飽了才能睡。」趙景聿不由分說地壓住了她，「這次用你喜歡的姿勢，做到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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