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我聽大偉說，前天蕭廷深還在招待所請了高德建父子倆吃飯，高陽也被推薦上大學了，跟蕭廷深一個學校。」王亞強跟高陽不對付，對他的事格外關注，「隻是高家父子倆比較低調，沒對外宣揚罷了。」

　　「領導嘛，是要注意影響的。」許清檸表示理解，她並不關心這些，她還是想給婆婆爭取一下抄表員的工作，又問王亞強，「除了高主任，還有哪個領導能安排抄表員的工作？」

　　她知道高德建對趙景聿挺好的。

　　但蕭廷深已經找他幫忙了，她再去找他，也不合適。

　　「辦公室的領導都能安排。」王亞強秒懂許清檸的意思，忙道，「對了，財務部的方經理方美媛，她年輕的時候在西北待過，跟我哥關係很好，最喜歡跟我哥聊天，方美媛的老公在酒廠上班，她住在琅琊台酒廠家屬院，跟咱們大雜院隔著三條街，有點遠。」

　　「我知道了。」許清檸心裡有了主意，她看了看錶，「亞強，你明天上午下了班，來接我，咱們一起去方美媛家坐坐，記住，這事千萬不要跟別人說。」

　　「好，我知道了嫂子。」王亞強會意，又問許清檸，「需要準備什麼禮物，我去買。」

　　「不用，你上你的班。」許清檸笑道，「我自己準備就行。」

　　王亞強走後，許清檸才拆開趙景聿的信，躺在床上看，他給她寄來了兩張明信片。

　　一張有草原還有牛馬，還有一片樺樹林，另一張則是藍天白雲，薰衣草風車。

　　很好看的明信片。

　　還有兩頁紙的書信，開頭就是：孩他媽，孩他爸給取的名字，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不著急，慢慢選，等我回去咱們再定。

　　許清檸一看就樂了，趙景聿給取的男孩乳名就是狗蛋貓蛋皮蛋毛毛之類的。

　　女孩乳名好聽一點，就是紅紅，花花，美美，麗麗等等。

　　大名好聽一點，男孩是緻遠，鯤鵬，翰林，女孩是芳菲，鴻雁，盈盈等等。

　　說實話，他起的這些名字，並沒有讓她眼前一亮的感覺。

　　還有一頁紙就是寫他的一些日常生活，以及對以後的打算，他說這次回去以後，他不打算出海了，想找個離家近的工作。

　　還說他不放心把她和孩子放在家裡，他想跟她一起照顧孩子，撫養孩子，沒什麼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然後就說他想她了，很想很想，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

　　她就知道，他這個人三句不離睡覺，他的那點心思一直是赤裸裸，從不隱藏。

　　看著最後那句吻你一晚上，許清檸悄然紅了臉，信紙蓋在臉上，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氣息。

　　他一直在執著熱烈地跟她表達他的愛意，無時不刻地撩撥她，她是女人，不可能視若無睹，更不可能無動於衷。

　　難道她要跟他這個書中人物，還是大反派，談戀愛嗎？

　　她問自己，喜歡他嗎？

　　自己回答，不知道，至少有好感。

　　難道是距離產生美，異地感讓他和她對彼此有了濾鏡，他身邊又沒有女人作比較，就覺得她很美好。

　　而她現在過得寬裕日子都是他的高工資給予的，她對他的印象，是因為他有甲方爸爸的影子？

　　正想著，有人在外面敲門，趙啟元問道：「三嬸娘，我們可以進去嗎？」

　　「不可以。」許清檸直接拒絕，「每人寫十個拼音，明天檢查。」

　　「弟弟，咱們走吧！」趙承竣嘆了一聲，「我說不來，你非要來，這下好了，還得寫拼音。」

　　小哥倆這才散了。

　　夜裡，許清檸做了個夢。

　　夢見趙景聿回來了，他一回來就吻住了她，不停地吻，吻得她有種窒息的感覺，甚至她還聽到他在耳邊問她，可以嗎？

　　她下意識地回答，不可以……

　　畫面一轉，她就看見趙景聿站在甲闆上越走越遠，越走越遠，她喊他：「趙景聿，你回來！」

　　他不回頭，轉眼就消失在視野裡。

　　「趙景聿，趙景聿……」她在甲闆上奔跑著，喊她，王亞強和劉大偉走過來，攔住她：「嫂子，節哀！」

　　「趙景聿！」許清檸猛然驚醒了，醒來才發現是一場夢，待心情平靜下來，她才沉沉睡去。

　　但願隻是一場夢。

　　第二天上午，許清檸把那兩張明信片，用信紙裝了，放進了帆布包裡，跟楊月蘭說了她的打算：「媽，抄表員這個職位好多人盯著，我想讓辦公室的方經理幫個忙，咱們爭取一下。」

　　她沒提唐文雅也想去的事。

　　楊月蘭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就主動放棄了。

　　「能行嗎？」楊月蘭心裡也沒底，她知道這樣的工作，肯定不止她一個人想做。

　　但如果太麻煩的，她就不去了。

　　「媽，行不行的，試試再說。」許清檸也沒有把握，「但如果不試試，是肯定不行的。」

　　抄表員這個工作對她們來說，是個肥差。

　　但對領導們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給誰也是給。

　　「這麼熱的天，還得讓你跑一趟。」楊月蘭望著外面白花花的太陽，心疼了，「我陪你一起去。」

　　「媽，您在家裡就行，我讓亞強陪我一起去。」許清檸知道楊月蘭的心思，笑道，「咱們娘倆不說客氣話，我還等您發了工資，給我買好吃的呢！」

　　「買，一定給你買！」楊月蘭恨不得現在就去給兒媳婦買好吃的。

　　王亞強一下班就來接許清檸，楊月蘭見他推著自行車，不放心，千囑咐萬囑咐：「千萬慢點騎啊，可不敢摔著你嫂子。」

　　搞得王亞強也是緊張兮兮：「阿姨，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別說楊月蘭，他也緊張啊！

　　嫂子要是有什麼閃失，他自己就去撞牆。

　　「沒事，走吧！」許清檸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紙糊的，哪裡就這麼脆弱了。

　　走到半路，許清檸買了點水果，掛在自行車車把上，跟著王亞強進了琅琊台酒廠家屬院。

　　到了家屬院門口，王亞強跳下自行車，小心翼翼地把許清檸扶了下來：「嫂子，方經理就住在前面那個樓，二樓靠窗的那家就是。」

　　兩人剛到了樓下，就見吳慧慧迎面走來，她見了許清檸，愣了一下：「許清檸，你來做什麼？」

　　說著，目光就落在王亞強身上。

　　趙景聿出海走了沒幾個月，他倆就明目張膽地在一起了？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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