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幸福是比較出來的嗎?
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車站裡亮起來了暖色的燈,有接站的,還有黃色小面的在攬客,人來人往。
蕭廷深和唐文雅率先下了車,朝著已經等在路邊的姜玉梅和許建國走去。
兩口子推著自行車等在那裡,見他們出來,姜玉梅用力揮著手:「這裡,我們在這裡。」
許清檸隨後下了車,目不斜視地從四人身邊擦肩而過,上了等在路邊的計程車。
計程車緩緩駛離車站,匯入自行車流當中。
許建國眼睜睜地看著許清檸從他身邊走過,跟他形同陌路,心裡很不是滋味。
姜玉梅看見了許清檸,見她上了計程車,揶揄道:「清檸現在有錢了,看不上咱們了。」
「是啊,人家的確有錢了。」唐文雅酸溜溜地說道,「一家人在學校外面租房子住,趙景聿一個人賺錢就能養活全家,不像我,還得跟公公婆婆伸手要錢。」
許建國和姜玉梅對視一眼,再沒說什麼。
「行了,快回家吧!」蕭廷深見許清檸都走遠了,他們還在這裡幸災樂禍地說這些有的沒的,「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人家許清檸自己有工作,也在賺錢,打個車還不是小菜一碟。
唐文雅永遠看不到這一點。
「我承認她優秀,行了嗎?」唐文雅一聽蕭廷深這麼說就火大,「你隻看到了別人的優秀,永遠看不到我的付出。」
蕭廷深從許建國手裡接過自行車,推著往前走,面無表情道:「爸,您上來,咱們走。」
許建國看了看母女倆,跟了上去。
姜玉梅見許建國竟然扔下她們母女倆,跟著蕭廷深走了,臉都黑了。
「媽,咱們走。」唐文雅也接過自行車,嘆道,「他對我就是這樣,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明明是他不行,他怎麼還對你冷冷淡淡的?」姜玉梅很不解,難道不是應該蕭廷深哄著唐文雅?
「人家有葛燕妮在等著,還怕失去我?」唐文雅望著夜色中熙熙攘攘的人群,臉色冷寂,「媽,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也不能這麼說,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姜玉梅心情黯淡,「等他病好了就好了,夫妻之間,哪有不拌嘴的?」
「我們不是拌嘴,是離心。」唐文雅表情苦澀,「他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他做夢都在喊著葛燕妮的名字。」
「他都不行,還想著人家葛燕妮?」姜玉梅冷笑,「葛燕妮沒有經歷婚姻,哪裡曉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蕭廷深對她也不過是一時新鮮,誰和誰到了最後,都是一樣的。」
她也不是沒有年輕過,這些事她懂。
不管跟誰過,日子過著過著都是一樣的。
「媽,如果以後我離婚了,怎麼辦?」唐文雅見蕭廷深的身影越走越遠,心灰意冷,「我要是搬回娘家住,你們會不會嫌棄我?」
「離什麼婚?不能離。」姜玉梅見女兒提到離婚,慌忙說道,「你們不是去醫院看過醫生了嘛,慢慢治療,總有好的那一天。」
「就算我不跟他離,他也會跟我離的。」唐文雅推著自行車慢慢走在馬路邊,任憑冷風吹亂她的頭髮,「我終究還是比不過許清檸,她越來越得意,我越來越落魄。」
「不會的,她有什麼得意的,你看你爸跟她都不說話,她眼裡隻有婆家人,她不孝順。」姜玉梅安慰唐文雅,「各人過各人的日子,咱不看她。」
唐文雅表情落寞,再沒吱聲。
以前她和許清檸未嫁的時候,日子雖然吵吵鬧鬧,但她挺幸福的,蕭廷深喜歡她,姜玉梅寵她,許建國對她也不錯。
可是一結婚,一切都在發生改變。
蕭廷深不再喜歡她,姜玉梅和許建國雖然對她依舊,但她再也體會不到幸福了。
倒是許清檸,過得越來越順遂,男人體貼,公婆對她也是百依百順,還專門去省城幫她帶孩子。
一家人都陪著她。
唐文雅做夢都想不到,許清檸那樣的人,會過上現在的日子,真的沒想到。
系統察覺到了唐文雅的心思:「宿主,不要難過,人生路漫漫,不到最後,誰也不能說誰贏了,咱們要堅持住,爭取笑到最後。」
趙福堂和楊月蘭正在吃飯,見許清檸回來,很意外,許清檸放下包:「爸媽,我回來接你們。」
小甜寶立刻站起來,欣喜地撲了上去:「媽媽,媽媽抱抱!」
「甜寶,媽媽想你了。」許清檸把小甜寶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想不想媽媽?」
「想。」小甜寶抱住許清檸不放,「媽媽吃飯。」
「我們想著過些日子再去。」楊月蘭立刻下炕給許清檸拿了碗,問道,「景聿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出差了。」許清檸沒說玉器廠的事,老兩口心思重,他們知道後,肯定會擔心的。
「難怪,那邊就剩你一個人了。」楊月蘭會意,她看了看趙福堂,「那我們明天就跟你回去。」
「我就是回來接你們的。」許清檸這次回來看到老兩口,覺得格外親切,「爸媽,你們和孩子不在我們身邊,我們心裡空蕩蕩的,我們離不開你們了。」
她說的是實話。
這些日子,家裡好不容易開個火做飯,西紅柿雞蛋面還做成了甜的,她都沒吃。
就是楊月蘭給她蒸的包子,她也沒吃幾個,都給了王亞強和劉大偉。
「別人家小兩口都願意自己過日子,你們倒好,竟然願意跟我們兩個老骨頭一起過。」楊月蘭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很高興,兒媳婦不嫌棄他們,願意跟他們一起過日子。
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行,明天就跟你一起回去。」趙福堂點點頭,「我們在哪裡住都是一樣的。」
家裡和和睦睦的。
所有人住著也舒心。
「爸媽,你們太好了。」許清檸給足了老兩口情緒價值,笑眯眯地說道,「有你們做後盾,我們做什麼都有勁。」
回到省城後,許清檸一直沒提玉器廠的事,老兩口也一直以為趙景聿在出差。
眼瞅著快一個月了,趙景聿還沒回來。
老兩口就犯嘀咕了。
尤其是王亞強和劉大偉每次來找許清檸,有意無意地避著他們,在他們隔壁那邊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
有什麼事,是他們不能知道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