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他們就喜歡到你這裡來住。」周春艷把小哥倆推到楊月蘭和許清檸面前，「快喊奶奶和三嬸娘，在家裡的時候，不是經常念叨奶奶和三嬸娘嗎？」

　　「奶奶好，三嬸娘好！」小哥倆比之前內向了許多，直往她們身後躲。

　　「你們好，比上次來長高了許多。」許清檸看著小哥倆，笑了笑，「你們甜寶弟弟上學了，不能陪你們玩了。」

　　「是啊，甜寶也上學了。」楊月蘭把小哥倆摟在懷裡，感慨道，「都長大了。」

　　「這麼熱的天，還讓他去上學嗎？」吳秀芳嘖嘖道，「不過是個育紅班，不用這麼認真吧？」

　　「天熱了也得去，我和媽都上班，沒時間照顧他。」許清檸坦然道，「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放假，再說了，他在家裡也沒人照顧他。」

　　看著架勢，她們又想把孩子扔在這裡過暑假。

　　想都別想。

　　「媽這麼大年紀了，還上班？」周春艷睜大眼睛看著許清檸，輕咳道，「我們都以為爸媽跟著你們享福，沒想到竟然都上班了。」

　　「我倒是想讓媽來享福，但是媽一想到以後全靠我們，實在不忍心，就想著自己上班多賺點錢，賺點零花錢幫襯一下我們罷了。」許清檸不動聲色地看著兩個妯娌，「如果你們不忍心看著爸媽上班，不如每個月給爸媽寄點零花錢？」

　　「三弟妹，真是會開玩笑，爸媽住在你這裡，照顧你們，還給你們賺錢，怎麼還要我們寄零花錢？」吳秀芳覺得不可思議，「我們賺那仨瓜倆棗的，哪有餘力給爸媽零花錢？」

　　瞧瞧，這就是有錢人。

　　越有錢越摳。

　　「所以，你們是口頭上心疼爸媽嘍？」許清檸笑了笑，「你們放心，爸媽在我這裡上班，絕對比前兩年在你們那邊輕鬆得多，雖然談不上享福，但至少過得舒坦。」

　　她心情好，不跟她們計較。

　　並不代表她會忍下她們的陰陽怪氣。

　　「對對對，現在甜寶上學了，我在家裡待著也沒什麼事，就去廠裡幫忙做個飯什麼的，就一頓飯，也累不著的。」楊月蘭擔心妯娌仨吵起來，忙道，「甜寶周末在家休息的時候，我就不去廠裡了。」

　　「媽，這些事都是咱們家的事，不用解釋的。」許清檸轉身往外走，「你們聊，我接甜寶放學。」

　　其實她搞不懂她這兩個妯娌，明明每次都沒有佔了上風，屢戰屢敗。

　　但每次還是會來找茬，說白了，她們就是仗著公公婆婆不會真的跟她們翻臉才有恃無恐的。

　　公公婆婆或許會容忍她們，但她不會。

　　夏天天長，趙福堂回來得晚，楊月蘭都是把飯菜給他熱在鍋裡，天氣不好的時候，他就住在出租房那邊，不回來住。

　　起初老兩口還心疼那點租金，但隨之服裝店生意越來越好，那五塊錢的租金就不值一提了。

　　那邊的房子就一直租著。

　　楊月蘭不知道她們來，就蒸了一鍋包子，當婆婆的擔心不夠吃，又拌了冷盤，買了豬頭肉和火腿腸。

　　吳秀芳和周春艷看著這一桌子豐盛的晚飯，眼裡全是羨慕。

　　她們倆了解楊月蘭，一分錢掰開兩半花的主，如今買這些好吃的，竟然眼睛不眨一下，也沒跟許清檸要錢，直接就去熟食店買回來了。

　　什麼時候她們也能這樣花錢就好了。

　　小哥倆更是吃得滿嘴流油，他們知道，到省城來有好吃的。

　　一直以來，他們就知道三嬸娘家有好吃的。

　　許清檸晚飯吃得少，吃了一個包子，夾了點冷盤就放了筷子，小甜寶也吃了一個包子，還喝了半碗粥，比她吃得還多。

　　吳秀芳和周春艷許是餓了，兩個人就吃了半鍋，說好久沒吃婆婆做的飯了，今天總算吃上了。

　　楊月蘭隻是笑，說喜歡就多吃點。

　　兩個媳婦帶著孩子大老遠地過來看他們，當婆婆的也很高興，隻要她們說話做事不過分就行。

　　吃完飯，許清檸讓小甜寶在院子裡玩一會兒，消消食再回屋睡覺，她拿著蒲扇給他打著蚊子，吳秀芳吃飽喝足，也跟著坐過來，問道：「三弟妹，老三好點了嗎？」

　　「什麼好點了？他又沒病。」許清檸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都知道了，他不記得過去的事了。」周春艷也湊了過來，「得趕緊去醫院看看。」

　　來的路上，妯娌倆幸災樂禍了一路。

　　當丈夫的，都不記得自己的媳婦了，他們兩個是怎麼相處的？

　　還在一個被窩裡睡覺嗎？

　　那也太尷尬了吧？

　　「以前的事，他記得不記得無所謂，隻要他記得現在就行。」許清檸不想跟她們多說，不冷不熱地看著兩人，「大嫂二嫂，你們是來看爸媽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我們當然是來看爸媽的。」吳秀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訕訕道，「他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難過的。」

　　「對，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們怎麼會看熱鬧？」周春艷嘆道，「他上次回去，還是亞強和大偉陪著，我們瞧著他那樣，心裡很難過，要不是還要上班，我們早來看他了。」

　　「是啊，景文景武實在抽不出時間，要不然他們也就一起來了。」吳秀芳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要是我們也在省城就好了，還能互相幫襯著。」

　　楊月蘭看了看許清檸，沒吱聲。

　　之前他們兄弟仨都是膠東城，也沒見相處得很好，要是都來了省城，也不見得能幫襯上。

　　「不必。」許清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面無表情道，「大嫂也知道互相幫襯，才能走得長久，我們幫襯不上你們，所以還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明白了，他們兩家想來省城。

　　想來可以，但她和趙景聿是不會幫忙的。

　　門外一陣腳步聲，趙福堂推著自行車走進來，見吳秀芳和周春艷帶著兩個小孫子來了，也很高興：「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爺爺！」趙承竣和趙啟元撲了上去，抱住他，「我們下午來的。」

　　小甜寶也跑了過去：「爺爺抱我！」

　　「好，抱你。」趙福堂把小甜寶抱了起來，笑著坐下來，看著婆媳四人，「剛才你們在聊什麼？」

　　??親們，三更，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