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蘭身材好，就是皮膚黑了點。

　　一米六的個子，才九十斤，比許清檸還要瘦。

　　許清檸用服裝設計的眼光給她搭配了好幾套衣服，讓她選擇，她都不能接受，說太貴太時髦。

　　最後她自己看中了一件紫色的小棉襖，價錢也不是很貴，不用布票，八塊錢一件。

　　說來說去，她不捨得花錢。

　　「其實這樣的棉襖，咱們也能自己做，就是時間太倉促了。」楊月蘭本來沒打算去給她大哥過生日，還尋思過兩天去買點棉花，自己做件棉襖，過年穿。

　　她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成衣太貴了，而且也賣得少，也就省城的百貨大樓，成衣數量特別多，買的人也多。

　　還是省城的人有錢。

　　「媽，這件棉襖好是好，就是款式不適合您穿，您不如選旁邊這件，價錢是一樣的。」許清檸隨手拿了一件棉襖給她看，「這件更好看一些，價錢是一樣的。」

　　「行，我也覺得這件不錯。」楊月蘭眼前一亮，摸了又摸，「這件比剛才那件瞧著厚實一點。」

　　「你們眼光真好，我們這件本來賣十五塊錢的，一來貨就賣空了，就剩下這件小號，就放在這邊，便宜賣了。」售貨員笑盈盈地說道，「都不用試，阿姨穿肯定合適。」

　　「那我們真是撿到便宜了。」楊月蘭還是試了試，很滿意，這件棉襖比剛才那件顏色深了點，看上去也更穩重，她越看越滿意，對許清檸說道，「褲子不用買了，我家裡有兩條褲子。」

　　她其實很喜歡和許清檸逛街，許清檸大方，捨得花錢，對她也好。

　　可是，許清檸越是這樣，她就越捨不得花他們的花錢。

　　「媽，您家裡的褲子，跟這件棉襖不搭，我幫您看看吧！」許清檸去了另一邊，跟售貨員聊了幾句，在褲裝區找了一條深灰色的西服褲，面料很厚實，垂感很不錯。

　　楊月蘭試了試，很合適。

　　再三問售貨員：「真是隻要八塊錢？」

　　「阿姨，是真的。」售貨員看了一眼許清檸，笑道，「這款也就剩下一條，剛好適合您穿。」

　　「質量是真的好。」楊月蘭迅速算了算，要是自己做的話，也得五六塊錢。

　　百貨大樓的衣服也不貴啊！

　　買完了婆婆的衣服，趙福堂和趙景聿的衣服就好買了。

　　男人的衣服就那麼幾個款式，冬裝的顏色也大都是黑色藍色。

　　趙福堂喜歡穿中山裝，趙景聿愛穿西服，都不用來回挑。

　　許清檸當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也給自己買了一套衣服，還給小甜寶也買了兩套連體棉襖，小孩子出門，就得多帶幾件衣服，方便換洗。

　　楊月蘭是在自己和趙福堂身上不捨得花錢，許清檸買他們一家衣服的時候，她都沒吭聲。

　　兒子賺的錢都在兒媳婦手裡，而且兒媳婦自己也賺錢，當然是想怎麼買就怎麼買。

　　她知道許清檸也不是個敗家的，趙福堂說了，能花就能賺，讓她不要過問小兩口的事。

　　買齊了衣服，婆媳倆提著大包小包地出了百貨大樓，楊月蘭很高興：「這下算是把過年衣服都買齊了。」

　　主要是花的錢不多。

　　她一身衣服花了不到二十塊，她覺得很值。

　　「對啊，咱們提前穿著去大舅家做客，多好。」許清檸把衣服袋子都掛在車把上，推著自行車，和楊月蘭並肩往回走。

　　「清檸，在我眼裡，你真的跟我的女兒是一樣的。」楊月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的兒媳婦，「要是沒有你，我是不會到百貨大樓來買衣服，我見了我二哥，依然會覺得委屈，而且矮他一頭。」

　　「媽，那是因為您對我一直很好啊！」許清檸也趕緊誇楊月蘭，「要不是您和我爸跟著我們來省城，我們也沒有現在的安逸日子過，我給你們買衣服，也是應該的。」

　　雖然婆婆不是媽，不至於掏心掏肺。

　　但婆婆對她好，她也是要對婆婆好的，兩好合一好，特別是在這種事情上，她得拿出態度來。

　　「哎，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楊月蘭不是隻有許清檸這麼一個兒媳婦，她也不瞞許清檸，「好多婆婆帶孫子，兒媳婦也不一定非得給婆婆買衣服的。」

　　之前她在村裡給老大老二帶孩子的時候，兩個兒媳婦都沒有給她買過新衣服，她們覺得是應該的。

　　當然，她當婆婆的，也覺得應該的。

　　但兒媳婦給買了，她也是真高興，雖然她心疼錢。

　　「我不管別人如何，反正我是肯定要給你們買的。」許清檸索性天窗說亮話，「我不但要讓你們吃好喝好穿好，也要讓你們的日子過得美美的，等甜寶再大點了，我空了就帶你們出去玩玩，省城這麼大，咱們好好逛逛。」

　　「好，等甜寶大點了，能記事了，咱們就去。」楊月蘭滿心歡喜地答應著，「你爸說，明年夏天的時候，我們就能帶甜寶回老家住些日子，你們想孩子了，我們再回來，兩頭住。」

　　「明年再說吧！」許清檸隻是笑。

　　她不捨得讓甜寶跟著他們回老家住。

　　但她也不能不讓老兩口回老家，等寒假暑假她跟著一起回去住幾天，也不是不可以。

　　晚上，趙景聿回來，見許清檸給他買了新西服，很高興，得知明天要去大舅家做客，他一口答應下來：「我明天廠裡還有點事，先把你們送去，然後我中午的時候再過去。」

　　「你忙你的，就是吃頓飯而已。」趙福堂很理解兒子的工作，「你要是沒空就不用去了。」

　　「我空了就去，反正不遠。」趙景聿現在很願意湊這樣的熱鬧，尤其是他媳婦也去。

　　許清檸上午還有一節課，下了課回來，已經十點多了。

　　趙福堂和楊月蘭早就換上了新衣服，老兩口洗了頭，還給小甜寶洗了個澡，換上了新衣服，清爽可愛。

　　趙景聿把自行車擦了又擦，說他帶著許清檸，讓趙福堂帶著楊月蘭和小甜寶。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去了苗圃做客。

　　楊月香早就到了，一見楊月蘭就大呼小叫：「哎呀，我還以為你會去車站接我們，誰知道你比我來得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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