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
「趙景聿,你想多了,你對我,挺好的。」許清檸沒想到他會這樣想,像是被他戳穿了心思一樣,有些尷尬,但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道,「遷戶口的事,我隻是聽小姨說起來,才臨時做的決定,不是提前考慮的,你也知道,我婚後也是第一次去小姨家。」
未來三年,她還是要跟他在一起的。
她隻是習慣了未雨綢繆,畢竟人都是會變的,他現在對她好,並不代表會一直對她好。
任何時空,任何年代,女人都要學會在婚姻裡保持獨立的能力,才能過得從容淡定,遇事不慌。
更何況,她並沒有愛上趙景聿,而且她覺得趙景聿對她好是為了孩子,不是因為喜歡她。
他撩她,想跟她親熱,完全是荷爾蒙爆棚,男人本性,跟情愛無關。
她不是戀愛腦,分得清。
「既然你想把戶口遷到梧桐村,那你就遷,但我有一個條件,等你安頓好了,把我的戶口也遷過去。」趙景聿扳過她的身子,借著窗外影影綽綽的月光,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我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把我扔下,我們一家三口是要永遠在一起的。」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他越來越喜歡她了,喜歡她的潑辣,喜歡他和她的相處方式,喜歡她的一切。
隻要能跟她在一起,讓他做什麼都行。
「我知道的。」許清檸擡眼看到他精壯的胸肌,感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氣息,下意識地別開目光,「你要相信我,我懷著你的孩子,我能跑到哪裡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考慮。」
真是搞不懂男人,他聊天就聊天,把衣服脫了做什麼?
如果她沒猜錯,他下面也就穿著一條內褲,玩裸睡嗎?
他不尷尬,她還尷尬呢!
「我知道你當初找我的時候,不清楚我的態度,也不知道我認不認孩子,才那麼說的,我現在想起來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很心疼。」
趙景聿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媳婦的尷尬,他現在就是一個初涉愛河的毛頭小夥子,急於跟自己心愛的姑娘表白,「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努力賺錢,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你相信我,我有這個能力,你不需要為錢發愁,一切有我。」
他們結婚太倉促,好多事情他都沒來得及規劃,比如她的戶口,包括將來住在哪裡。
他覺得這些事,以後再解決也不遲。
所以當他聽到她要遷戶口的時候,他就立刻想到,是不是她嫌他對她的事不上心,才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
他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人,他要告訴她,他對她很上心,他想跟她好好過日子。
「我相信你,真的,我要是不相信你,完全可以等你走了以後,再跟小姨說這事,不是嗎?」許清檸不想因為戶口的事,讓他心生隔閡,她雖然沒對他說實話,但也沒有騙他。
再怎麼著,孩子也是他的。
她會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用心撫養。
她雖然沒有當媽的經驗,但自從知道肚子裡揣了崽崽,她就開始替孩子打算了。
要不是為了孩子,她也不會跟他結婚。
嫁給他,唯一的幸運,就是她碰到好公公,好婆婆。
要是她婆婆跟楊月香那般難纏不好相處,那她用不著等三年,就會跟趙景聿離婚。
她接受趙景聿的照顧,讓他付出,隻是希望他能愛這個孩子,讓孩子既有母愛,也有父愛,這跟他們以後是不是夫妻,沒有關係。
母愛父愛是天性,是本能,不一定非得維繫在婚姻當中。
因為她和他的婚姻,是意外,是責任,並非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他們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我這個人最不會猜別人心思,尤其是女人。」趙景聿沉浸在對她的愛意裡,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她,動容道,「我希望以後你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跟我說,我是你男人,我有責任保護你,給你解決一切麻煩。」
「好,我答應你,有事就跟你說,不會瞞著你的。」許清檸被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隻覺得耳朵都熱了,「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雖然房間裡黑漆漆的,但也不是一點也看不見。
尤其是他們靠得這麼近,她覺得他身上跟個火爐一樣,隨時要把她烤化的感覺。
她睡在他身邊,不但沒有安全感,而且還很尷尬。
她本來睡姿就不好,萬一睡著睡著,再睡到他懷裡去,那她乾脆鑽地縫好了。
真不是她矯情。
任誰跟一個不熟悉的男人每晚睡在一張床上,都會尷尬的。
「我回來的時候,沒帶行李包,家裡換洗的衣服就剩了一套,昨天洗了,我總不能穿著襯衣睡覺。」趙景聿低頭看了看自己,並不覺得尷尬,反而被她的話逗笑了,還挺了挺胸膛,「屋裡這麼黑,你也能看見?」
他是男人,男人光個膀子怕啥?
夏天的時候,他們在船上,經常連褲子都不穿。
說到襯衣,他又解釋道:「我那件新的襯衣是船上發的,不是買的,沒花錢,我手裡也沒錢。」
「我又沒問你襯衣的事……」許清檸嗔他一眼,翻了個身,「我睡覺了。」
其實她睡不著。
下午睡多了,她現在一點也不困。
窗外月光淡淡,大雜院靜悄悄的,偶爾有腳步聲傳來,很快遠去。
趙景聿收拾了一下午院子,有些累了,很快睡了過去。
他睡覺不打呼嚕,呼吸清淺,也很少翻身。
月光灑在了他的臉上,男人的臉稜角分明,一看就不好惹,裸露在外的胸肌剛勁有力,怎麼看,都是一個反派的形象。
許清檸靜靜地看著他,越看越覺得陌生。
想到這個男人是她腹中孩子的爸爸,她又覺得他親切了許多,虎毒不食子,他再怎麼刺頭,將來應該也會對孩子好的。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快半夜的時候,許清檸輾轉反側了一番,才沉沉睡去。
片刻,身邊的男人睜開眼睛,掀開被子,把她攬進了懷裡,香香軟軟的身子,他捨不得放手。
剛才她偷偷打量他的樣子,像是一隻狡黠的小狐狸,嬌俏可愛,他差點笑場。
這女人要麼不睡,一睡就睡得很沉,他現在就是把她抱走了,她也不知道。
許清檸越睡越覺得溫暖,她忍不住朝那處溫暖靠了過去,靠得緊緊的。
趙景聿見她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身上,哭笑不得,偏偏還不敢動,任由她抱著,甜蜜而又煎熬。
她明明什麼也沒做,卻撩得他心潮澎湃,等她生下孩子,他一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遠在南坪鄉鳳凰村的唐文雅也沒有睡著,在經歷了最初內心的恐慌和對陌生環境的不適,兩天時間,她的心情已經漸漸平復下來。
下鄉也沒有想象中那般辛苦和難熬,生產隊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也沒有為難她,隻讓她做點力所能及的輕活。
重要的是,許清檸的那兩個妯娌也被她用小恩小惠收買了。
她給她們每人送了三尺布料,布料是姜玉梅從廠裡買的,花色很好看,原本她打算用來做裙子的。
吳秀芳和周春艷見唐文雅出手大方,很高興,不但幫她幹活,還跟生產隊的人說她是她們家的親戚。
唯一讓唐文雅心涼的是,她來了兩天了,蕭廷深一點消息都沒有。
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第二天下午收工後,唐文雅正坐在院子裡洗衣服,就見蕭廷深風塵僕僕地推門走了進來:「文雅,我來了。」
四目相對。
唐文雅瞬間掉了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