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可說的隱疾
客廳裡很安靜,落針可聞。
牆上的擺鐘來回搖擺,一下一下敲打著兩人的心。
「你沒有做錯什麼。」蕭廷深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你是真的誤會我了,我沒有喜歡她,我和她真的隻是同學關係。」
他是結了婚的人,不想褻瀆了她。
更不想連累了她。
「蕭廷深,如今你連句實話都不能跟我說了嗎?」唐文雅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難過,她搖了搖頭,苦笑道,「咱們好幾年的感情,還有了孩子,竟然比不上你和葛燕妮半年的相識,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護著她嗎?」
系統說,她作為女主,要發展主線劇情,她隻有在主線劇情上,才會擁有女主氣運。
可她並沒有把他們捉姦在床,到底還是差了點運氣的。
他就是抓住這一點,然後死不承認他和葛燕妮之間的關係。
系統:「要不是趙景聿和許清檸在隔壁,咱們敲錯了房間,肯定會把他們堵在屋裡的。」
「可是連你也不知道蕭廷深躲在哪裡,不是嗎?」唐文雅有些惱火,「你究竟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系統:「宿主,我早就說過了,蕭廷深是男主,我檢測不到他的動向。」
「那為什麼你也檢測不到趙景聿和許清檸的動向?」唐文雅反唇相譏,「我覺得有你沒你,沒多大區別。」
系統知趣地閉了嘴。
「那你想讓我承認什麼?」蕭廷深擡頭看著她,心情複雜,「就算我喜歡她,你打算怎樣?」
「如果你喜歡她,你就去跟她過。」唐文雅賭氣般扭過頭,不看他,「咱們離婚,我帶著優優在娘家住。」
從小到大,她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陳美麗背刺了她,蕭廷深也有了二心,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喜歡她,也不會跟你離婚。」蕭廷深了解唐文雅,知道她在說氣話,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優優不能沒有爸爸,也不能沒有媽媽,今天的事,真的是個誤會。」
他知道唐文雅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下次回來,她就氣消了。
「如果是誤會,你當時為什麼不站出來跟我解釋?」唐文雅並不相信他說的話,滿眼失望地看著他,「相反,你躲了,你躲著不見我,讓我情緒失控,跟個瘋子一樣。」
想到白天她在賓館裡的所作所為,她就懊惱得不行。
她覺得她真的跟個瘋子一樣,太丟人了。
「如果當時我跟你解釋,你會信嗎?」蕭廷深反問,「文雅,你打心眼裡就不相信我,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的,我隻是不想在公共場合跟你吵。」
說著,他又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你相信我,等我畢業後,我就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上班,一起接送孩子上學放學,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蕭廷深,看在優優的面子上,我再相信你一次。」唐文雅本來就沒打算離婚,蕭廷深給了台階,她就立刻下了,「如果我再聽說什麼風言風語,或者再看到你和她卿卿我我,你就別怪我翻臉,咱們要麼離婚,要麼你就退學回來工作,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
「放心,再也不會了。」蕭廷深順勢把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
「明天我請兩天假,我要送你去學校。」唐文雅慢慢抽回手,不容他拒絕,「我也想看看你的學校,然後今年我也要考到省城去上學,這樣咱們就可以經常在一起了。」
她早就給自己定了目標,最好是考到蕭廷深那個學校。
如果實在考不上,她就報省城別的學校,反正隻要在省城就行。
「好。」蕭廷深不好拒絕,立刻答應下來。
其實他知道,唐文雅之所以發這麼大的火,主要原因是因為他這些日子沒有滿足她。
夫妻之間那點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雙方都滿意的情況下,再大的事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之,生活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變得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一點,唐文雅也是感同身受。
她甚至懷疑,蕭廷深不碰她,是為了給葛燕妮守著,她去捉姦多半也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
她其實更想知道,蕭廷深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夜裡,蕭廷深為了證明自己,狠狠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結果還是不行。
他很是沮喪。
唐文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等去了省城,咱們去醫院看看,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蕭廷深想也不想地答應著,「一到省城,咱們就去看醫生。」
姜玉梅得知唐文雅要去省城送蕭廷深上學,很是支持,說她會跟廠裡請兩天假,和保姆一起在家看孩子,讓她不要擔心優優。
唐文雅很是放心。
她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姜玉梅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兩人到了省城,直接去了省城中心醫院看男科。
醫生詳細地檢查後,又問了蕭廷深幾個私密問題,得出的結論是:心理性功能障礙。
就是因為陪產引發的心理陰影,導緻內心深處抵觸同房,從而造成的功能障礙。
最好的辦法是妻子的理解和鼓勵或者去看心理醫生,通過心理疏導來消除這種創傷。
夫妻倆聽了,都傻眼了。
不過是陪產,還能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症?
唐文雅心裡五味雜陳,畢竟是她要求他進去陪產的,她哪裡知道,他心裡承受能力這麼差?
早知道會這樣,她肯定不會讓他陪產的。
蕭廷深並沒有怪唐文雅,反而安慰她,說隻要不是身體上的障礙就不要緊,他會慢慢調節自己,找回當初的狀態的。
唐文雅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至少,他不是給葛燕妮守著,反而讓她寬慰了不少。
他在她這裡不行,在葛燕妮那裡,肯定也不行。
葛燕妮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想必也不會要一個因為陪產,有心理障礙的男人。
為此,唐文雅主動跟蕭廷深提出要請葛燕妮吃飯,說要跟她賠禮道歉。
來都來了,怎麼也要見見葛燕妮,宣示一下主權。
蕭廷深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吧,她是個豁達的人,不會放在心上的。」
他不想讓她們再見面了,他累了。
身累,心更累。
「你就這麼了解她?」唐文雅聽蕭廷深用豁達兩個字來形容葛燕妮,醋意橫生,「你的意思是,她豁達,我小氣?」
「文雅,你要是這樣的想法,咱們沒法聊天。」蕭廷深捏了捏眉頭,「有沒有一種可能,豁達是因為不在乎,小氣是因為喜歡?」
「蕭廷深,你不用出面,我找她談。」唐文雅淡淡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她連許清檸都不放在眼裡。
何況是葛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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