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認識親家
吳寶開著玉器廠的車帶著許莊馳去找趙景聿,趙景聿的家,他來過一次,還是晚上,繞了兩個圈才在衚衕口停下來。
他不確定是哪一家,憑著記憶挨家敲門,許莊馳狐疑地跟在他身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一路上,他看到的房屋,要麼是這種四合院平房,要麼就是低矮的樓房,幾乎看不到高樓大廈。
吳寶開的車還是那種老式的桑塔納,而且看上去像是新買的。
在他記憶中,這種方頭桑塔納是他小時候流行的車型,早就淘汰了。
想到許清檸之前跟他們說的她穿進了一本七十年代末的書裡,許莊馳這才相信了,他快走幾步,追上吳寶:「同志,今年幾幾年?」
「八三年啊,怎麼了?你不記得了?」吳寶一臉錯愕。
「我剛才下車的時候,掉向了,什麼也想不起來了。」許莊馳一聽八三年,什麼都明白了,他們這是跟著女兒一起來到了這個書中世界。
「嚴格來說,現在已經過了元旦了,應該是八四年了,但因為沒有過年,咱們按照農曆的說法,還是八三年。」吳寶笑了笑,他遠遠看到不遠處的梧桐樹,突然想起來了,那就是趙景聿的家。
其實他對許莊馳的身份很懷疑,當老丈人的,不知道自己女婿家住在哪裡?
但許清檸失蹤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就得把許莊馳交給趙景聿,一辨真偽。
趙福堂正在掃院子,楊月蘭和小甜寶坐在客廳裡吃飯,見兩人進來,趙福堂警惕地問道:「你們找誰?」
「大叔,我是吳寶,景聿的同事,我來過的,您忘記了嗎?」吳寶沒看見趙景聿的車,忙問道,「景聿呢?」
「哦,想起來了,是你呀,快請進。」趙福堂這才認出吳寶,「景聿一大早開車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大叔,我們不進去了,就在這裡說。」吳寶指了指許莊馳,「他說他是趙景聿的嶽父,也就是你們的親家,他說許清檸現在就在京都醫院,讓趙景聿趕緊去醫院。」
「你說你是清檸的爸爸?」趙福堂上下打量著許莊馳,臉一沉,「這位同志,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清檸爸爸我見過,根本就不是你。」
「老哥,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們現在就跟著我去京都醫院,清檸真的在醫院,她現在已經進產房了。」許莊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沒必要騙你們的,你們跟著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楊月蘭在屋裡一聽,立刻放下筷子走了出去,不管怎麼說,這日子是對得上的,她忙問許莊馳:「這位同志,是清檸讓你來找我們的嗎?」
「對的,她讓我去京大玉器廠找趙景聿。」許莊馳沒見過趙景聿,底氣不是很足,再三確認,「請問,你們是趙景聿的父母嗎?清檸還說,她還有一個孩子叫甜寶,今年四歲半了。」
「對對對,是的。」楊月蘭頓時激動起來,她對趙福堂說道,「是不是的,咱們去醫院看看,萬一真的是呢?」
「叔叔阿姨,我開車來的,咱們一起去看看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吳寶也覺得沒必要在這裡掰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那就去看看。」趙福堂放下掃帚,許莊馳他不認識,但吳寶是趙景聿的人,他信得過。
楊月蘭忙跑回屋,給小甜寶穿外套,還把之前給二寶準備好的那個行李包也帶上了,是的話更好,如果不是,她再帶回來就是。
許莊馳見了小甜寶,頓覺親切,他伸出手:「甜寶,來,外公抱抱。」
「不要!」小甜寶不認識許莊馳,不肯讓他抱,拽著趙福堂的衣襟不鬆手,「我要爺爺抱。」
「好,爺爺抱。」趙福堂順勢抱起小甜寶,和楊月蘭坐在後座,許莊馳坐在副駕,吳寶一聲不吭地開車,親家之間竟然沒見過面,太詭異了。
要是他的女兒不是他們要找的許清檸,那就真的鬧了烏龍了。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衝動了,他應該先去醫院確認一下,然後再來通知他們。
但事已至此,他隻能硬著頭皮帶他們去了京都醫院,下車的時候,趙福堂對楊月蘭說道:「你和甜寶在車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來都來了,一起上去吧!」一路上,楊月蘭心跳得厲害,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她把手裡的行李包放在座位上,「我不拿這個就是。」
「行,那就一起去吧!」趙福堂也沒再堅持。
林夏一個人坐在產房外的椅子上,心情複雜,她跟護士站的護士聊了幾句,也看過醫院的日曆牌,已經確定她現在處在八十年代的京都醫院,也就是許清檸跟她說的那個書中世界。
對他們夫妻來說,這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除了許清檸,他們誰也不認識。
直到許莊馳出現在她面前,林夏才算鬆了口氣,忙上前問他:「找到女婿了嗎?」
「沒找到,但找到了他的家人。」許莊馳指了指站在護士站那邊的趙福堂一行人,「那是趙景聿的父母,那個孩子就是甜寶。」
「甜寶?就是清檸跟他們說的那個孩子?」林夏看小甜寶的目光瞬間溫柔起來,「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蠻壯實的。」
「咱們跟他們不認識,他們並不相信我的話。」許莊馳在林夏身邊坐下來,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隻求檸檸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就行,其他事,以後再說。」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林夏看了看許莊馳,一臉無奈,「老了老了,咱們竟然也跟著穿越了一把,好在,咱們是跟檸檸一起。」
「嗯,親家兩口子瞧著還不錯,不是那種不好相處的。」許莊馳握住林夏的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夏點點頭:「剛剛那個徐醫生出來了,說挺順利的,清檸讓我不要擔心。」
護士站那邊,趙福堂和楊月蘭再三確認產房裡產婦的名字,白紙黑字,寫著許清檸的名字。
「護士,我能進產房看看嗎?」楊月蘭眼圈都紅了,「我,我是她婆婆,我想進去陪產。」
「不行,沒有產婦同意,您不能進去陪產。」劉護士毫不猶豫地拒絕,「阿姨,產房不是隨便能進的,希望您能理解。」
「我理解,不好意思,打擾了。」楊月蘭對趙福堂說道,「來都來了,咱們過去等等,總得確認一下才能走。」
「行,那咱們就去等著吧!」趙福堂抱起小甜寶,他其實沒抱什麼希望,許清檸的爸媽他也不是沒見過,眼前這兩個人,根本不是。
但許清檸讓她爸去京大玉器廠找趙景聿,這說明這個許清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兒媳婦。
吳寶跟在老兩口身後,並不插話,他隻負責把他們送回家就行,見不到許清檸本人,他也不好判斷。
走了幾步,他一扭頭就看見趙景聿從另一個樓梯口正要下來,他三步兩步跑了過去:「景聿,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趙景聿一臉訝然,「公司有事?」
「一個小時前,有個叫許莊馳的,去公司找你,他說許清檸就在這家醫院生孩子。」吳寶指了指老兩口的背影,「我找不到你,就把你爸媽接來了,剛才醫生說許清檸已經進產房了……」
話音未落,趙景聿已經撒腿往產房那邊跑去。
他知道,許清檸的爸爸叫許莊馳,他也知道她媽媽叫林夏,這些都是許清檸告訴他的。
天哪,她和孩子回來了!
趙景聿一路狂奔到了產房門口,還沒有站穩就聽見產房裡傳出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他怔怔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片刻,徐薇從產房裡探出頭,看見趙景聿狼狽地站在門口,很是無語,低聲道:「趙景聿,許清檸讓你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