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看著外面，顧承澤則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側臉的線條柔和，因為剛坐下，臉頰還帶著一絲因走路而來的紅暈。

　　顧承澤想起那天悠悠發來的視頻裡，她彪悍的樣子，和此刻的溫柔恬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天蘇妍的事……」

　　顧承澤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歉意。

　　「對不起，是我處理不當，讓你受委屈了。」

　　沈月轉過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擺擺手。

　　「過去了，我也沒吃虧，還打了她一頓呢。」

　　想起那天蘇妍狼狽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笑。

　　「就是嚇到孩子了，小寶現在還問我什麼是第三者呢。」

　　顧承澤的心一緊，愧疚感更甚：「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她會那麼偏激。」

　　「算了。」沈月嘆了口氣。

　　「也不能全怪你，感情的事，本來就說不清。」

　　她頓了頓，看著顧承澤。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印象中的我，竟然是個柔弱的女人？」

　　顧承澤想起第一次在瑞士見到她時，她雖然堅強，但確實帶著一種易碎感，忍不住笑了。

　　「看來我以前對你了解太少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啊。」沈月聳聳肩。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沈月，不是什麼柔弱女子，是能把三個女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悍婦。」

　　顧承澤被她逗笑了，氣氛瞬間輕鬆了許多。

　　這時，老闆端著熱氣騰騰的豬雜粥和油條走了過來。

　　白色的瓷碗裡，濃稠的粥水翻滾著，裡面是切成薄片的豬肝、豬心和粉腸，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快嘗嘗，」沈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遞給顧承澤。

　　「我跟你說，這家店開了十幾年了，味道一直沒變，你看這豬肝，切得多薄，入口即化，還有這粉腸，處理得特別乾淨，一點異味都沒有，隻有鮮甜……」

　　顧承澤接過碗，看著碗裡的豬雜，心裡還是有點抗拒，但在沈月期待的目光下，他還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出乎意料，粥水綿密，豬雜新鮮嫩滑，果然沒有絲毫腥味，隻有食材本身的鮮甜和米香。

　　「怎麼樣？沒騙你吧？」

　　沈月看著他的表情，得意地問。

　　「嗯，」顧承澤點點頭，真心實意地說。

　　「確實不錯。」他又舀了一勺，這次吃得更快了些。

　　看著他吃得認真的樣子，沈月忍不住笑了。

　　兩人一邊吃著粥，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顧承澤聽著沈月講這家店的歷史，講她大學時和同學經常來這裡吃宵夜，講她如何練就了一身「打架」的本領。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聽她說話，喜歡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

　　旁邊桌的女生們還在偷偷打量著顧承澤，眼神裡充滿了羨慕。

　　有個大膽的女生甚至拿出手機想拍照，被同伴輕輕拍了一下才作罷。

　　顧承澤對此毫無察覺，他的眼裡，隻有對面這個吃得一臉滿足的女人。

　　一碗粥很快見底，沈月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看著顧承澤面前的空碗，笑道：「看來你也很喜歡嘛。」

　　「是不錯，」顧承澤放下勺子，看著她。

　　「謝謝你的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