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剛要開口制止，就看到一名穿著制服的空姐領著林嶼森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您好。」

　　空姐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語氣溫和。

　　「林嶼森先生是頭等艙的旅客，他希望能跟您換座，方便您到頭等艙休息，您是否同意呢？」

　　沈月愣了愣，轉頭看向林嶼森。

　　他正沖她擠眉弄眼。

　　「我剛才找空姐溝通過了，頭等艙安靜，座位也舒服，你去那邊好好補覺，我在這兒陪他們聊聊天。」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沈月有些猶豫，畢竟頭等艙的票價遠高於商務艙，讓他換座總覺得過意不去。

　　「麻煩什麼！」

　　林嶼森擺擺手，語氣滿不在乎。

　　「快去吧，不然等會兒他們又要煩你了。」

　　空姐見狀，順勢接過沈月放在座位旁的隨身包，微笑著說：「女士，這邊請，我帶您去頭等艙。」

　　沈月跟在空姐身後往前走，路過孫旭座位時，清晰地看到他臉色難看地別過臉，嘴唇緊緊抿著，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

　　頭等艙的空間比商務艙寬敞太多，每個座位都有獨立的隔斷，座椅可以完全放平成一張小床，旁邊還配備了小桌闆、閱讀燈和儲物格。

　　空姐幫她調整好座椅角度，又遞過一條毛毯：「女士，您有任何需要，隨時按呼叫鈴就可以。」

　　「謝謝。」

　　沈月接過毛毯，剛要躺下，旁邊的座位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月？怎麼會是你？」

　　她擡頭一看，白知薇正坐在旁邊的座位上，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妝容精緻。

　　旁邊還坐著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手上戴著名貴的手錶，正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白小姐也來參加研學？」

　　沈月隨口問道，心裡卻已經猜到她大概率不是為了研學而來。

　　「我可沒那閑工夫參加什麼研學。」

　　白知薇嗤笑一聲，手指攏了攏裙擺，語氣裡帶著幾分優越感。

　　「我跟朋友來蘇黎世度假，順便去看個奢侈品展，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頭等艙碰到你。」

　　她旁邊的女人立刻接過話茬，眼神輕蔑地掃過沈月的行李，語氣帶著嘲諷。

　　「喲，沈小姐也坐頭等艙啊？我還以為霍氏副總的工資，也就隻夠買商務艙的機票呢，沒想到這麼捨得花錢。」

　　沈月端起桌上的礦泉水，慢悠悠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擡眼看向那個女人，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這位小姐，我坐什麼艙位，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倒是你，穿得人模狗樣，一開口卻滿是酸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輩子沒坐過頭等艙，隻能靠擠兌別人來找存在感。」

　　「你！」

　　女人被懟得臉色通紅，手指著沈月，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怎麼這麼沒素質！」

　　「素質是給有素質的人講的。」

　　沈月放下礦泉水瓶，眼神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污衊我，還好意思跟我提素質？再說了，我坐在這裡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說不定是蹭別人的機票來的，也好意思在這裡炫耀。」

　　「你胡說八道！」

　　女人氣得就要站起來，卻被白知薇一把按住了手。

　　白知薇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火氣，強裝鎮定地說：「沈月，大家都是熟人，沒必要說話這麼刻薄吧？我朋友隻是隨口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隨口問問？」

　　沈月挑眉，眼神裡滿是不屑。

　　「白小姐，你朋友是什麼意思，你我心裡都清楚，就不用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我來這裡是為了休息，準備接下來的研學，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要是你們閑得慌，大可以去機艙過道跳廣場舞，別在這裡煩我。」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難看的臉色，直接戴上眼罩和耳塞，躺下身，將毛毯蓋在身上，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動靜。

　　白知薇看著她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本來是聽說顧承澤要去瑞士考察，特意去瑞士想製造「偶遇」，沒想到先碰到了沈月，還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旁邊的女人湊到白知薇耳邊，小聲抱怨：「知薇，你看她那囂張的樣子，太氣人了！」

　　「彆氣了。」

　　白知薇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陰翳，語氣裡帶著不甘。

　　「研學要整整7天呢，有的是機會讓她出醜。這次瑞士之行，我絕對不會讓她安安穩穩的。」

　　而商務艙裡，林嶼森正熱情地坐在孫旭旁邊。

　　「孫總監，剛才聽你跟我姐姐聊得挺投緣啊？我姐姐平時工作忙，性子有點急，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你別介意。對了，我聽說你是做市場的？我最近想開家新的健身房，正愁沒人幫忙做市場推廣呢，咱們要不要合作試試？」

　　孫旭被他纏得頭疼。

　　林嶼森的家世背景在班裡不是秘密，他根本不敢得罪，隻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敷衍。

　　「林少，我有點累了，想先休息一會兒，合作的事咱們回頭再說。」

　　林嶼森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敢騷擾他姐姐，沒讓他當眾出醜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前排的張益達拿出手機，又給顧承澤發了條消息【顧總，沈同學已經換到頭等艙了。】

　　沒過幾秒，顧承澤的消息就回了過來，隻有簡短的一句話【知道了，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說。】

　　飛機緩緩滑向跑道，引擎發出轟鳴聲，隨後逐漸升空，穿過層層雲層，朝著蘇黎世的方向飛去。

　　沈月躺在頭等艙的座椅上，雖然旁邊坐著不喜歡的人，但至少環境安靜了許多。

　　她閉著眼睛，腦海裡卻清晰地意識到，有白知薇在，這趟研學恐怕不會太平。

　　不過沒關係，她這次來瑞士的主要目的是學習，隻要白知薇不主動惹事，她也懶得跟她計較。

　　而白知薇看著沈月的背影，心裡滿是不甘和嫉妒，她絕對不會讓沈月安安穩穩地完成研學。

　　這場瑞士之行，她一定要讓沈月丟臉，讓顧承澤看清沈月粗魯無禮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