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路上順利嗎?
周五的陽光斜斜照進沈月的公寓,在木質地闆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她站在衣櫃前,指尖劃過一件件衣服,最終抽出T恤和牛仔褲,好的身材隻需要簡單的穿著。
行李箱裡早已整齊碼好運動服和護膚品。
手機在梳妝台上震動,是林嶼森發來的消息【姐姐!到哪啦?】
沈月笑著回復【剛收拾完,馬上出發去機場。】
發送完消息,她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包,身份證、手機充電器整齊排列。
想到那晚,沈月的手指頓了頓,顧承澤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要麼是陌生人,要麼是愛人。
關上行李箱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思緒拋到腦後。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電子屏上航班信息閃爍不停。
沈月辦理登機牌時,林嶼森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雀躍:「姐姐!你上飛機了嗎?」
「正準備登機呢。」沈月推著行李車走向安檢口。
「你不用特意來接我,開業那麼多事要忙……」
「不行!」林嶼森立刻打斷她。
「你大老遠飛過來,我要是不親自去接,別人該說我不懂事了!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
「我好想姐姐,想第一時間見到你!」
沈月被他逗笑,心裡的陰霾也散了幾分:「好好好,那我們下飛機見。」
掛了電話,她隨著人流通過安檢。
中午的航班,機艙裡瀰漫著咖啡和點心的香氣。
沈月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後,中午剛好是午休時間,困意襲來。
飛機起飛時,她的頭漸漸歪向窗邊。
迷迷糊糊間,有人輕輕將一條毛毯蓋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味。
沈月睫毛顫動了一下,想睜眼看看是誰,卻抵不過困意,又沉沉睡去。
夢境像團混沌的霧,將她捲入記憶的旋渦。
顧承澤的臉在霧中忽隱忽現,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你這個女人,我得不到你就毀了你!」
刀刃刺入胸口的瞬間,沈月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流淌,將她淹沒在猩紅的浪潮中。
場景驟變,她漂浮在無邊無際的海上,傷口的血腥味在鹹澀的海風中擴散。
遠處快艇上,霍沉舟握著方向盤四處張望,白知薇戴著墨鏡倚在船舷,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沈月拚命揮手,嗓子喊得嘶啞:「霍沉舟!救我!」
可霍沉舟彷彿看不到她,快艇從她身邊疾馳而過,隻留下翻湧的浪花。
「救命……」
沈月在夢裡掙紮,冷汗浸透了後背。
「女士,我們即將降落,請系好安全帶。」
空姐溫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沈月猛地睜眼,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汗。
窗外,B市的高樓大廈清晰可見,陽光灑在機翼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三個小時的飛行,她卻像經歷了一場生死劫。
下飛機時雙腿發軟,靠著行李箱才勉強站穩。
夢境揮之不去,顧承澤瘋狂的眼神和霍沉舟的漠視交替閃回,讓她胃部一陣抽搐。
走出接機口,林嶼森的聲音遠遠傳來:「姐姐!這裡!」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潮牌T恤,胸前印著健身房的logo,頭髮精心打理過,髮膠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接過沈月的行李。
「累壞了吧?我給你訂了酒店,離健身房超近!」
「說了你別來,還這麼折騰。」
沈月嘴上抱怨,心裡卻暖暖的。
「那怎麼行!」林嶼森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還有個人要接!」
沈月疑惑地挑眉,還沒來得及問,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顧承澤穿著白色亞麻T恤,卡其色休閑褲,推著個行李箱,臉上戴著墨鏡,明明是休閑裝扮,卻走出了T台的氣勢。
「承澤哥!」林嶼森像隻歡快的小鳥迎上去。
「路上順利嗎?」
顧承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嗯,還好。」顧承澤收回視線,看向林嶼森。
「恭喜,場地選得不錯。」
「還不是多虧了承澤哥!」林嶼森摟住他的肩膀。
「要不是我爸厚著臉皮求你,那塊黃金地段哪輪得到我!這次開業,你可得多給我撐撐場面!」
沈月這才明白,原來林嶼森來接機的真正原因。
她扯出一抹苦笑,禮貌地開口:「顧總。」
顧承澤微微頷首,聲音冷淡得像陌生人:「沈總。」
坐上林嶼森的車時,沈月特意選了後排座位。
顧承澤坐在副駕駛位上,林嶼森開著車,興緻勃勃地介紹B市的風土人情。
顧承澤靠在副駕駛座上,聽著林嶼森的絮叨,偶爾應一聲。
後視鏡裡,他的目光與沈月短暫交匯,又迅速移開。
沈月望著車窗外飛馳的街景,心裡泛起酸澀,原來在他心裡,早已將她劃到「陌生人」的範疇。
「姐姐,你明天一定要第一個體驗空中瑜伽!」
林嶼森從後視鏡看她。
「我特意請了印度大師來指導!還有恆溫泳池,水溫調得剛剛好……」
「好。」沈月輕聲應著,思緒卻飄到了九霄雲外。
夢裡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顧承澤的冷漠、霍沉舟的無視,像兩根刺紮在心頭。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林嶼森先下車為他們開門。
顧承澤拉出行李箱,轉身對林嶼森說:「我還有事。」
沈月看著他走進酒店大堂,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轉門後。
「姐姐?」
林嶼森察覺到她的異樣。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
沈月強打起精神。
「快走吧,你不是說有接風宴?」
林嶼森撓撓頭:「其實是我訂了火鍋!知道你愛吃,特意找了家地道的川味館子!」
沈月笑了,這次是真心的:「就你機靈。」
跟著林嶼森走向停車場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酒店。
玻璃幕牆映出她的倒影,面色蒼白,眼神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