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她是我的月月,你別碰她,離她遠點!
視線轉動間,他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身影。
沈月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背對著他,身形單薄,肩膀微微垂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什麼,像是在擦眼淚,又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月月!」
顧承澤心頭一熱,瞬間忘了身上的無力,激動地開口呼喊,聲音卻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被砂紙磨過,連他自己都沒聽清自己的聲音。
更詭異的是,沈月像是完全沒聽見,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恍惚間,他竟覺得沈月的身影變得模糊,下一秒又清晰起來,耳邊還隱約響起她考完試時的笑聲:「承澤,我考完啦!」
可再一眨眼,笑聲消失了,他的意識又開始混亂。
他又接連喊了幾聲,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沙啞,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每喊一聲,胸口就疼得厲害,耳邊的機器聲也變得愈發刺耳。
可沈月始終沒有回應,連肩膀都沒有動一下。
顧承澤這才隱約發現,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模糊了彼此的身影,也隔絕了所有聲音。
他能看到她,卻碰不到她,能喊她,卻傳不到她耳朵裡。
他急得眼眶發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拚命想動,想衝破這層阻礙,想握住她的手,想告訴她「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等久了」,可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一樣,紋絲不動,連手指都難以彎曲。
那種無力感,比在停機坪找不到出口時更甚,比在飛機上打不開艙門時更絕望,他甚至開始恍惚,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沈月了,是不是永遠都不能兌現對她的承諾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陸司航。
他徑直走到沈月身邊,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沈月身上,神色複雜,帶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心疼,甚至擡手,輕輕拍了拍沈月的後背。
顧承澤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股無名火猛地湧上心頭,眼底翻湧著怒意與警惕,意識瞬間變得更加混亂。
他想起陸司航平日裡看沈月的眼神,想起兩人偶爾的交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被放大,扭曲成了最可怕的模樣。
「陸司航,你在幹什麼?」
他在心裡嘶吼,聲音破碎又急切。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覬覦月月嗎?你別碰她!」
可這些話,他隻能在心裡吶喊,嘴裡發不出絲毫清晰的聲音,隻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可連這點力道,都顯得格外艱難,指尖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連疼痛都變得模糊。
他腦海裡反覆閃過沈月撲進他懷裡的模樣,閃過兩人在車裡的親吻,閃過他對她說的「今晚給你放鬆」。
他愈發恐懼。
他怕,怕沈月被搶走,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守護她。
他盯著陸司航,那眼神裡的關切太過明顯,明顯到讓他心慌、讓他嫉妒,讓他幾乎要崩潰。
「陸司航,你走開!」
顧承澤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嘶吼,心底的執念像火焰一樣燃燒。
「她是我的月月,你別碰她,離她遠點!」
他想下床,想衝過去把陸司航推開,想抱住沈月,想告訴她,他才是那個能保護她、能陪她慶祝的人,可身體像被釘在了床上,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連轉動一下腦袋,都要費盡全身力氣。
意識又開始恍惚,他甚至覺得,陸司航的身影在慢慢扭曲,變成了飛機上廣播裡的聲音,變成了停機坪上空曠的風聲。
可下一秒,又清晰地出現在沈月身邊,那種現實與幻覺交織的混亂,讓他頭痛欲裂,胸口的鈍痛也愈發劇烈,可他依舊沒有放棄,心底隻有一個執念:不能讓陸司航靠近沈月,不能讓沈月離開自己。
絕望漸漸淹沒了他,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連保護沈月的力氣都沒有,為什麼連靠近她都做不到。
他想起自己出差時對沈月的承諾,想起考完試要陪她好好慶祝,想起要給她送回落下的包包,這些承諾,此刻都變成了刺向他的利刃,讓他滿心愧疚與無力。
下一秒,他眼睜睜看著陸司航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沈月,而沈月沒有推開,反而微微靠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隱約能看到她擡手抹眼淚的動作。
她在哭,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無助。
顧承澤的意識瞬間凝固,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無盡的疼痛與恐懼,他甚至開始恍惚,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是不是沈月已經等不及他,是不是她已經選擇了別人,那些混亂的念頭,讓他徹底陷入了深淵。
顧承澤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枕頭上。
「月月,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吶喊,聲音嘶啞破碎,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