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她回來了,她沒有真的拋棄他,她還在管他。
顧承澤全程沒有說話,雙目依舊空洞,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直到顧叔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他才緩緩擡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絲最後的期盼,輕聲問道:「顧叔,沈月呢?」
顧叔看著他眼底的卑微與期盼,心裡一陣發酸,卻隻能如實說道:「少奶奶剛才開車出去了,走得很匆忙,沒說要去哪裡。」
「出去了……」
顧承澤低聲呢喃著,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肩膀無力地耷拉著,嘴角勾起一抹極緻的自嘲與絕望。
他就知道,他把沈月傷得太深了,她被他逼走了。
那些傷人的話,像一把把枷鎖,不僅鎖住了沈月,也徹底困住了他自己。
顧叔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滿心擔憂,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默默陪在一旁。
夜色漸深,直到淩晨十二點,房間的門才被輕輕推開,沈月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眼底布滿紅血絲,渾身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沒有開燈,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顧承澤。
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
沈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憤怒與委屈,瞬間被心疼取代,她緩緩走到床邊,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了整整一分鐘。
真的太累了,連日來的工作壓力、網上的流言蜚語,還有剛才那場撕心裂肺的爭吵,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輕輕收回手,轉身走進浴室,快速洗完澡,便躺在了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顧承澤就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床上空蕩蕩的。
心猛地一沉,眼底再次泛起絕望,原來,沈月真的一晚上都沒有回來,她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他了。
他起身靠在床頭,渾身散發著死寂的氣息,連眼神都變得麻木。
沒過多久,顧叔輕輕推開房門,走進來,語氣溫柔地說道:「少爺,該起床洗漱了。」
顧承澤猛地擡頭,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自暴自棄,眼神裡沒有絲毫光亮。
「沒必要了,反正我就是個廢人!」
他徹底放棄了自己,沒有了沈月,這個家,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顧叔早已預料到他會這樣,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隻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而堅定:「少爺,別鬧脾氣。今天我們要去一個地方,是少奶奶交代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顧承澤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下意識的追問:「去哪?」
「少奶奶既然交代了,自然是為了你好,去了就知道了。」
顧叔沒有多解釋,隻是耐心地勸說著。
顧承澤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問道:「她……她不是一晚上沒回來嗎?怎麼會交代你這些?」
顧叔說道:「少奶奶昨晚十二點多回來的,今早不到七點又出去了,看她的樣子,挺辛苦的。」
聽到這話,顧承澤的心猛地一揪,心底的絕望與自暴自棄,瞬間被一絲動容取代。
原來,她回來了,她沒有真的拋棄他,她還在管他。
他沒有再反駁,隻是默默點了點頭,任由顧叔和傭人上前,幫他洗漱、換衣服,全程一言不發。
另一邊,顧叔一邊吩咐傭人收拾東西,一邊親自整理著行李箱,裡面裝著顧承澤常用的衣物、藥品,還有一些日常用品。
顧承澤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看著顧叔手裡的行李箱,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忍不住再次問道:「我到底要去哪?還要帶這麼多東西,難道要去別的地方?」
顧叔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說道:「算是吧,具體去哪,少奶奶沒說,隻交代我,收拾好東西,到了就知道了。」
顧承澤沒有再追問,隻是坐在輪椅上,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心底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沈月要讓他去哪裡,卻隱隱覺得,這或許是他彌補過錯、挽回沈月的唯一機會。
收拾妥當後,已是中午時分,傭人推著顧承澤,慢慢走出別墅,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轎車。
車子緩緩駛離悅瀾山,一路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顧承澤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滿是疑惑,卻始終沒有再問。
車子抵達機場後,小桃推著顧承澤,走進了私人VIP候機室,他們在這裡等待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登上了顧承澤的私人飛機。
飛機緩緩起飛,衝破雲層,顧承澤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