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哥哥,已老實求放過。
晚上一家人圍在客廳,看著重播的春晚,歌舞聲熱鬧喜慶,小寶和朵朵枕著沈母的胳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沈月擡頭對爸媽說:「爸、媽,我們明天回A市啦,先帶孩子們回去,得帶他們去奶奶那兒吃飯,她打電話說了好幾次。」
沈母摸了摸朵朵的頭,笑著點頭:「好,在這裡住了幾天,也該回去了,奶奶肯定想你們了。」
沈父放下茶杯,補充道:「路上慢點開,照顧好孩子們,到了給我們報個平安。」
「知道啦!」沈月乖巧應著。
剛過十點,老人和孩子就扛不住困意,打著哈欠進了房間。
沈月和顧承澤也回了卧室,剛躺上床,顧承澤就不安分地翻身過來,手臂纏上她的腰,鼻尖蹭著她的頸窩,熱氣拂得人發癢。
「別鬧,」沈月假裝生氣地推他,「明天要回A市,得早起收拾東西呢。」
顧承澤非但不撒手,反而得寸進尺地把她摟得更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撒嬌:「就一小會兒,不累的,我保證不耽誤明天出發。」
「不行就是不行。」沈月闆起臉,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顧承澤眼底閃過狡黠,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保證不發出聲音,好不好?月月~」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十足的蠱惑。
沈月被他磨得沒了脾氣,最後隻能半推半就。
兩人像做賊一樣,動作輕輕的,生怕吵醒隔壁房間的家人,直到十一點多,才終於安分下來。
剛歇下沒兩分鐘,沈月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她戳了戳顧承澤的胸口:「我餓了。」
顧承澤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笑出了聲:「巧了,我也餓。今晚的齋菜雖然精緻,但沒一點葷腥,剛才又折騰了那麼久,可不就餓了。」
沈月坐起身,開始摸索衣服:「走,出去吃宵夜,不然這餓勁兒,根本熬不到天亮。」
顧承澤挑眉:「大半夜的,去哪兒吃?」
「玉林路的六叔燒烤啊!」沈月眼睛一亮。
「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絕了,現在肯定還開著。」
兩人輕手輕腳換好衣服,踮著腳尖溜出客廳,見大家都睡得沉,才放心地下了樓。
「家屬院這麼安靜,開車動靜太大,」沈月說道,「我們騎電驢去,悄咪咪的,沒人發現。」
顧承澤熟練地跨上小電驢,沈月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你真是個小饞貓,大半夜還惦記著吃的。」顧承澤聲音裡滿是寵溺。
沈月不服氣地掐了掐他的腰:「你不想吃嗎?還賴我!哼,我給你指路,跟著我走準沒錯。」
深夜的B市格外靜謐,隻有小電驢的車輪碾過路面的輕微聲響,路燈在地上投下兩道依偎的影子。
十幾分鐘後,玉林路的燈火漸漸亮起,六叔燒烤的紅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店裡店外都坐滿了人,煙火氣十足。
沈月剛下車就朝著店裡喊:「六叔!好久不見呀!」
一個圍著油污圍裙的中年男人立刻探出頭,臉上堆起笑容:「哎!是沈月啊!多久沒回B市了?快坐快坐!」
「六叔,我可太想你家燒烤了!」沈月拉著顧承澤找了個空位,語速飛快地報起菜名。
「兩串烤雞翅、十串肥牛、五串掌中寶、三串韭菜、兩串烤腰子、一串烤茄子,再來一份炒田螺、一份蛋炒粉!我餓壞啦,炒粉能不能先上?」
「沒問題!炒的快,我馬上給你安排!」六叔爽快地應著,轉身就鑽進了後廚。
顧承澤放好車走過來,見店裡坐滿了人,隻能拉著沈月坐在外面的桌子旁。
夜裡風有點大,他伸手給沈月拉上羽絨服的帽子,又攏了攏她的衣領:「這麼冷還坐外面,凍著怎麼辦?」
「沒事,這家燒烤就得坐外面吃才有感覺!」沈月笑著說。
「我小時候總跟著我爸來,那時候六叔還是個小攤子,現在都開成大店了,味道一點沒變。」
顧承澤挑眉:「看來你這嘴饞的毛病,是從B市一路帶到A市了。」
「別人想找這麼好吃的還找不到呢!」沈月白了他一眼,「等會兒你嘗了就知道,保證你停不下來。」
話音剛落,熱騰騰的蛋炒粉就端了上來,金黃的蛋液裹著勁道的米粉,飄著濃郁的鍋氣。
沈月拿起筷子給顧承澤夾了滿滿一碗:「快嘗嘗,六叔炒粉的火候絕了,比五星級酒店的還香。」
顧承澤嘗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確實不錯,鍋氣很足,鹹淡剛好。」
沒過多久,炒田螺也端了上來,紅油汪汪的,撒著蔥花和蒜末,香氣直鑽鼻腔。
顧承澤看著盤子裡帶殼的田螺,有些茫然:「這是……帶殼吃?」
顧承澤倒不是沒吃過田螺,隻是以前吃的都是餐廳處理好的螺肉,要麼炒成菜,要麼做成湯,帶著殼直接吃的,他還真沒試過。
「對啊!」沈月拿起一個田螺,示範道,「先吸一口裡面的湯汁,鮮得很,然後對著田螺口輕輕一嗦,肉就出來了。記住啊,屁股那截不能吃,隻吃前面的。要是嗦不出來,就用牙籤戳。」
顧承澤學著她的樣子拿起一個田螺,嗦了好幾下都沒嗦出來,臉都憋紅了。
沈月則輕鬆一嗦,螺肉就進了嘴,還得意地沖他揚了揚下巴:「怎麼樣,不行吧?」
顧承澤看著她,眼神曖昧,壓低聲音說:「我就不信了,嗦你都可以,嗦個田螺還能難倒我?」
沈月的臉瞬間紅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連忙看向旁邊,幸好隔壁幾桌都在大聲聊天喝酒,沒人聽到。
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承澤笑得意味深長:「我再試試,拿出我的真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一個田螺,按照沈月教的方法,果然一下就嗦了出來。
「成了!」他眼睛一亮,越吃越熟練,沒多久就掌握了竅門,一嗦一個準。
「你帶我來吃田螺,是不是特意給我安排的訓練?」顧承澤湊到她耳邊,語氣曖昧。
沈月的臉和耳朵都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小聲求饒:「求你了,別說了行不行?」
顧承澤得寸進尺:「那你叫聲哥哥我就不說了。」
沈月咬了咬唇,臉頰滾燙,蚊子似的叫了一聲:「哥哥,已老實求放過。」
這一聲「哥哥」叫得顧承澤小腹一緊,再也不敢逗她,怕自己當場失態,隻能低頭悶頭嗦田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