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以後多陪你出來走走。
穿過月亮門,棲雲寺的清幽瞬間包裹了兩人。
古木參天,枝幹遒勁,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青石闆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悠遠的鐘聲,偶爾夾雜著隱約的誦經聲,讓人不自覺地靜下心來,頗有「深山藏古寺」的意境。
沈月走進大殿,拿起香燭點燃,雙手合十,虔誠地為全家祈福。
顧承澤站在殿外的走廊上,掏出煙盒點了跟煙,他對神佛這類事本就不感興趣,卻願意陪著沈月做她想做的事。
上完香,沈月看到殿外的許願樹,眼睛一亮,跑去拿了個許願牌和筆。
顧承澤靠在柱子上,看著她認真書寫的模樣,陽光灑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寫了什麼?」等沈月寫完,顧承澤走過去打趣道。
沈月把牌子藏在身後,笑著搖頭:「不給你看,說了就不靈了。」
她說著,踮起腳尖把許願牌掛在樹枝上,風吹過,牌子輕輕晃動,顧承澤隱約看到上面有個「澤」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寺廟深處有間茶室,兩人走進去坐下,點了一壺清茶。
茶室裡播放著頌缽的聲音,低沉悠遠,配上淡淡的茶香,意境極妙。
沈月抿了一口茶,閉上眼睛,感受著內心的寧靜:「好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顧承澤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以後多陪你出來走走。」
兩人靜靜坐著,偶爾說上一兩句話,無需多言,卻格外安心。
沈月瞥見茶室牆上貼著的公告,寫著棲雲寺需要修繕,接受捐贈,捐贈者的名字會刻在捐贈牆上。
她饒有興緻地看了半天,顧承澤問道:「想捐贈?」
「算是做件功德吧。」沈月點點頭,又笑著說,「你不覺得『棲雲寺』和『雲棲臻境』很有緣嗎?一個棲雲,一個雲棲。」
顧承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還真有點緣分。」
沈月拿起捐贈簿,認真地填了信息,不僅寫了自己和爸媽、孩子的名字,還特意加上了顧承澤的名字,捐了1萬元。
顧承澤坐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暖的,她早已把他當成了一家人。
沈月去洗手間的間隙,顧承澤叫住了一旁的主持,問道:「主持,捐贈者的名字具體刻在哪裡?」
主持笑著回應:「施主放心,都會刻在大殿旁的捐贈牆上,捐得越多,名字越靠前,字體也越大,這是施主的功德。」
顧承澤點點頭,拿著沈月剛才的信息表說道:「我再捐100萬,麻煩把這些名字全刻在一起,字體選最大的。」
主持愣了一下,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功德無量!」
沈月回來後,顧承澤沒提這件事,隻是笑著說:「茶喝得差不多了,我們去找孩子們吧。」
等兩人回到渡園的亭子旁,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池子邊圍滿了小孩,小寶和朵朵正大方地把魚飼料分給其他小朋友,大家一起往池子裡撒飼料,成群的錦鯉爭先恐後地搶食,水面泛起層層漣漪,熱鬧非凡。
「這10斤飼料倒是派上大用場了。」沈月笑著說道。
顧承澤摟住她的腰,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身影:「隻要他們開心就好。」
好不容易把10斤飼料喂完,已經快下午5點了。
出了渡園,旁邊就是一家頗有名氣的齋飯酒店一品軒,一家人決定在這裡吃晚飯。
本以為齋飯會清淡寡味,沒想到菜品做得極為精緻,素雞、素鴨、素魚栩栩如生,味道更是鮮美,孩子和老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一家人坐上車,小寶和朵朵累得靠在沈母懷裡睡著了。
沈母看著窗外的風景,感慨地說道:「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出來走走,真好,熱熱鬧鬧的,心裡也踏實。」
顧承澤開著車,聽著沈母的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他長這麼大,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小時候父母總是忙著工作,聚少離多,後來離婚,父親早早去世,母親去國外,隻有奶奶陪著他長大。
爸爸走後,都是奶奶在處理公司事情,他的童年和少年時光,大多是在孤獨中度過的,從未感受過這樣完整的家庭溫暖。
此刻,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沈父和沈母偶爾低聲交談,沈月靜靜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
這種平淡而真實的熱鬧,這種被家人圍繞的歸屬感,是他以前從未奢望過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月,她正對著他溫柔地笑,眼裡滿是依賴和愛意。
顧承澤心裡軟軟的,突然明白了幸福的真諦,不是坐擁多少財富,不是擁有多大的權力,而是有愛的人在身邊,有完整的家可回,是一家人齊齊整整,熱熱鬧鬧地過好每一天。
車子緩緩駛進家屬院,顧承澤輕輕停下車,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
沈父沈母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下車,沈月跟在後面,回頭對顧承澤說:「累壞了吧?」
顧承澤搖搖頭,走過去牽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柔:「不累,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