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原來喝醉了這麼磨人。
這邊趙宇穩穩開著車,後座的顧承澤卻沒了半分平日的沉穩,喝多了酒徹底放飛了性子,一個勁地黏著沈月。
他長臂一伸,精準扣住沈月的後頸脖,不管前排還有趙宇在,低頭就想往她唇上湊。
沈月下意識推了他一把,又羞又無奈:「你喝多了,別胡鬧。」
顧承澤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離卻格外執著,搖頭嘟囔:「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
說著就擡手扯自己的衣服,眉頭緊鎖喊熱:「好熱,脫了。」
沈月連忙按住他的手,低聲勸:「再忍忍,馬上就到家了,在車上脫要著涼的。」
被攔住的顧承澤越發不安分,嘴裡碎碎念個不停,一會兒抱怨沈月陪他少,一會兒又念叨曉宸的中文課,雜亂無章的話全往外冒。
沈月怕他吵到趙宇,又怕他說出更離譜的話,隻能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地瞪著他:「閉嘴,安分點!」
顧承澤在她掌心悶悶地哼著,卻還是乖乖收斂了些聲響,隻是手依舊不安分地扒著她的衣袖。
沈月也是第一次見顧承澤喝成這樣,從前都是她喝多了被他照顧,如今換他這般鬧騰,倒讓她手足無措又覺得好笑。
好不容易熬到雲棲臻境,趙宇幫忙把顧承澤扶到門口,沈月連忙道謝讓他先回去,轉頭就被顧承澤纏了個滿懷。
剛關上門,顧承澤就掙脫開她的攙扶,自顧自地扯衣服,動作莽撞卻利索,沒多久就脫得隻剩一條內褲,光著上身站在玄關,還不忘沖沈月咧嘴笑。
沈月連忙拿過旁邊的薄毯裹住他:「祖宗,快披上,別著涼了。」
話音剛落,顧承澤就伸手去扯她的連衣裙裙擺,嘴裡念叨著:「月月也脫,熱。」
顧承澤被沈月按住手,沒法扯她的裙子,反倒來了興緻,披著薄毯在玄關晃悠著身子,突然含糊地哼起了歌。
調子歪歪扭扭、跑調跑得厲害,可仔細聽,能辨出是《我願意》的旋律,他眯著眼盯著沈月,一字一頓地唱:「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放棄我姓名……」
醉意讓他的嗓音添了幾分沙啞,雖不成調,卻憑著本身好聽的聲線,透著股笨拙的認真。
沈月看著他光著上身、隻裹條薄毯,晃來晃去唱歌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扶住他快要站不穩的身子,軟著語氣哄:「好了好了,別唱了,調子都跑沒了。我們上樓睡覺好不好?」
顧承澤卻偏頭躲開,耍賴似的晃了晃身子,裹著薄毯的肩頭蹭得沈月胳膊發癢:「不,你也唱!快唱給我聽!」
他眼神迷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沈月無奈嘆氣,隻能順著他的意,輕聲哼起方才他唱的調子:「哪怕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我什麼都願意為你。」
歌聲輕柔,剛好蓋過他不安分的嘟囔。
沒唱兩句,顧承澤又突然皺起眉,推著沈月的手喊:「渴……我要喝水。」
沈月沒法,隻能叮囑他乖乖站著,轉身快步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等她端著水杯出來,目光一掃就頓住了,玄關地闆上赫然扔著一條白色短褲,顧承澤僅剩的遮擋也沒了,此刻正光著身子站在原地,懵懂地看著她。
沈月快步走過去,扶著他的胳膊遞過水杯,顧承澤仰頭就喝,動作急促得水流順著嘴角往下淌,浸濕了胸口的肌膚。
看著眼前渾身濕漉漉的裸男,還一臉無辜地舔著唇角,沈月又氣又笑,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你慢點喝,弄得到處都是。要不是這畫面太少兒不宜,我真想拍下來留作證據。」
顧承澤聞言眼睛一亮,茫然地四處張望,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少兒不宜?在哪裡?我看看!」
模樣幼稚又荒唐。
沈月無奈地攙住他搖搖晃晃的胳膊,強行把他往樓梯口帶:「先回卧室睡覺,聽話。」
顧承澤順勢借力,整個人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兩人腳步虛浮地往二樓挪,沈月全程緊緊拽著他的胳膊,生怕他一個不穩滾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挪到卧室門口,沈月壓根沒機會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摸索著把顧承澤扶到床邊。
剛一鬆手,顧承澤就「咚」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床上,悶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沈月鬆了口氣,蹲在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承澤?」
見他沒反應,又問:「知不知道身邊躺的人是誰?」
下一秒,顧承澤突然翻身,手臂一用力就將沈月扣在身下,溫熱的臉緊緊貼著她的頸窩,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撲灑在她耳旁,聲音低沉沙啞卻格外清晰:「月月……」
沈月心頭一軟,卻還是故意逗他:「你可別認錯人了,我不是。」
顧承澤聞言,手直接往上一抓,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篤定:「是月月,我的月月。」
沈月臉一紅,擡手拍了下他的屁股,嗔道:「好啊你,故意借酒裝瘋是吧?」
顧承澤立刻皺起眉,委屈巴巴地喊:「痛……」
他說著就往沈月身上蹭,溫熱的身體貼得越來越近,體溫也漸漸升高。
顧承澤全然不聽,俯身就對著沈月的臉頰、唇角不停地親,黏糊糊的吻混著濃重酒氣,密密麻麻落下來。
沈月偏頭躲閃,伸手抵著他的胸膛推搡:「閃開!一身酒味,別亂親。」
她越是抗拒,顧承澤的好勝心越被激起,反倒來了戰鬥欲,手臂收得更緊,扣著她不讓動,吻得愈發執著又熱烈。
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酒後的慵懶與強勢,纏得沈月漸漸沒了力氣,原本的躲閃變成了無意識的輕顫,整個人被吻得雲裡霧裡,渾身發軟。
再看顧承澤,看似軟綿綿地靠在她身上,力道卻半點沒減,吻得又兇又纏綿。
沈月被他身上的酒味裹著,又被他吻得心慌,低聲勸:「你都站不穩了,別折騰了,睡吧。」
他像是被這話點燃了勝負欲,固執地要證明自己還能行,力道反倒比清醒時更沉。
手腕被他牢牢扣在枕側,半點掙脫的餘地都沒有。
溫熱的身軀緊緊壓制著她,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讓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慄,漸漸軟成一灘春水,連反抗的力氣都被沒有。
沈月被折騰得眼尾泛紅,帶著哭腔輕輕求饒。
可醉意上頭的顧承澤根本聽不進勸,眼底蒙著水霧,動作卻帶著幾分蠻橫的執著,半點不鬆手,依舊不依不饒地纏著她,力道裡滿是佔有慾。
窗外夜色漸深,卧室裡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褪去平日的剋制與沉穩,隻剩最原始的親昵與糾纏。
一番折騰下來,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沈月徹底累癱在床,渾身酸軟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潮紅。
顧承澤卻截然相反,方才一番折騰反倒將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眼底的水霧褪去,隻剩清明。
他側躺在旁,指尖撫過沈月汗濕貼在臉頰的髮絲,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隨後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往浴室走去。
沈月下意識收緊手臂摟住他的脖頸,臉頰無力地貼在他溫熱的肩頭。
她緩過勁來,擡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沒多少怒氣,隻剩被折騰後的嗔怪,目光掃過他肩頭時,卻忽然頓住,那裡赫然留著一圈清晰的齒痕,深淺不一,正是她方才被折騰得難耐時,下意識咬上去的印記,此刻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顧承澤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輕笑。
沈月伸手輕輕戳了下他肩頭的齒痕,語氣裡帶著嗔怪又藏著軟意:「怪不得以前都沒見過你喝多,原來喝醉了這麼磨人。」
顧承澤聞言,摟緊她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全然沒了平日的沉穩,像個討寵的小孩般撒嬌:「就愛磨你,隻磨你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