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鬼屋後，林曉拽著沈月往麻將桌跑。

　　沈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霍沉舟走到了在燒烤區，正彎腰給炭火添柴，火光映得他側臉明暗交錯。

　　「發什麼愣呢？」

　　林曉推了推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急切。

　　「再不來張姐就要換別人了！咱們好不容易湊齊一桌，可不能錯過。」

　　麻將牌在桌面上碼成四方城，沈月正打得歡，手機亮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顧粘人精」。

　　她慌忙調整坐姿，特意把鏡頭隻對準自己，避開周圍的環境。

　　「在打麻將呢，贏了好幾圈啦。」

　　沈月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

　　「這麼厲害？」

　　顧承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熟悉的笑意，背景裡隱約能聽到會議室的嘈雜聲。

　　「別太累，記得塗驅蚊液，山裡蚊子多。」

　　他的目光忽然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遠處的燒烤架旁，眼神微微一頓。

　　「霍沉舟也在？」

　　沈月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麻將牌。

　　霍沉舟不知何時挪到了離麻將桌最近的烤爐，正舉著銀色的夾子翻動雞翅，油星濺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嗯，他在給大家烤東西，畢竟是聯合團建，他作為霍氏的負責人，也挺照顧大家的。」

　　她下意識把手機往回收了收，想避開霍沉舟的身影。

　　林曉在旁邊大大咧咧地喊：「霍總快來指點一下沈總！她剛差點打錯牌，把要胡的對子給拆了！」

　　顧承澤的目光在霍沉舟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轉回她臉上，笑意依舊溫和，隻是眼底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那你們玩開心，我這邊會議要開始了。」

　　「好。」沈月連忙點頭，目送顧承澤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才鬆了口氣。

　　掛掉視頻的瞬間，一張「九條」突然落在沈月的牌堆前，帶著輕微的響動。

　　霍沉舟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身上還帶著炭火的溫度和淡淡的烤肉香。

　　「打這個。」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癢意。

　　「你手裡的對子夠了，留著容易被對家截胡，先把單張打出去，穩一點。」

　　沈月擡頭時，正撞見他垂眸的目光，眼底映著桌上的麻將牌，還有她微怔的模樣。

　　「愣著幹嘛？摸牌啊。」

　　霍沉舟屈指敲了敲她的手背，力道輕柔，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安撫。

　　沈月依言摸牌，指尖觸到牌面刻痕的瞬間，心臟猛地一跳，是張「紅中」，正好和手裡的三張湊成暗杠。

　　霍沉舟替她把杠牌擺好，動作熟稔得彷彿他們從未分開過。

　　「繼續摸。」

　　他輕聲說，目光落在她的牌堆上，像是能看穿所有牌面。

　　接下來的牌局像被施了魔法。

　　霍沉舟總能在她猶豫時精準報出要打的牌，要麼截胡對家的牌，要麼讓她自摸加番，把把都順風順水。

　　林曉看得眼睛發直，手裡的籌碼都忘了整理。

　　「霍總您這是算牌神了吧？月月今天手氣也太順了，以前跟她打麻將，她可沒這麼厲害！」

　　沈月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竹編的盤子都快裝不下，五顏六色的籌碼像座小小的城堡。

　　她摸牌的間隙擡眼，看見霍沉舟正低頭研究她的牌，陽光穿過帳篷的縫隙，在他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還是記憶裡熟悉的模樣。

　　霍沉舟剛要起身繼續去燒烤，手腕卻被沈月突然拽住。

　　「別走。」

　　話一出口，沈月自己都愣住了，空氣瞬間靜了下來，連周圍洗牌的聲音都彷彿消失了。

　　她慌忙找補：「你是福星，走了我該輸了，再陪我玩幾局。」

　　林曉的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牌都差點掉在桌上。

　　張姐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行政主管，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霍沉舟低頭看了看被拽住的手腕，沈月的指尖纖細，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他又擡頭望了望沈月泛紅的耳根，眼底突然漫起笑意，像湖面泛起的漣漪：「好，不走。」

　　他重新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故意往她那邊挪了挪，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小腿。

　　「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