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的陽光透過商場玻璃穹頂，在淘氣城堡的海洋球池裡灑下來。

　　沈月坐在外圍的長椅上，看著兒子小寶和林知夏的女兒餅乾在蹦床上瘋跑，兩人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在遊樂場裡回蕩。

　　女兒朵朵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像小時候那麼愛玩淘氣城堡。

　　她正和林知夏的大女兒琳琳坐在一起，低著頭擺弄手機，嘰嘰喳喳地聊遊戲，聊得可起勁兒了。

　　「孩子們大了就是省心。」

　　林知夏吸了口奶茶，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想當年咱們帶他們剛學走路的時候，腰都快累斷了。」

　　沈月笑著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殼，那是小寶畫的全家福，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她和兩個孩子。

　　「是啊，現在他們自己能玩一下午，咱們終於能歇口氣了。」

　　她低頭喝了口奶茶，焦糖的甜膩在舌尖化開。

　　自從和霍沉舟開始那段合作關係，她確實輕鬆了不少，不用再為深夜的孤獨輾轉反側，工作上也少了許多刁難，連蘇眠都說她氣色好得像換了個人。

　　「說真的」

　　林知夏突然湊近，眼神裡帶著八卦的光芒。

　　「你和霍沉舟到底怎麼樣了？上周看你朋友圈發的照片，脖子上那紅痕可藏不住。」

　　沈月的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地拉高了衣領：「你看錯了，那是蚊子咬的。」

　　「蚊子能咬出那麼規整的痕迹？」

　　林知夏挑眉，笑得不懷好意。

　　「快說實話，是不是地下情人？」

　　「不是。」

　　沈月搖頭，語氣認真了些。

　　「沒有感情，算什麼情人？就是……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

　　林知夏噗嗤笑出聲。

　　「解決需求的合作夥伴？」

　　沈月被她逗得臉紅心跳，伸手拍了她一下：「小聲點！孩子們在呢！」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反正就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人，我……我也需要。」

　　「嘖嘖」

　　林知夏眯起眼睛打量她。

　　「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可不像那麼簡單。霍總技術怎麼樣？是不是傳說中那種高嶺之花開竅了特別猛？」

　　「討厭！」

　　沈月的臉更紅了，耳根都燒了起來。

　　「別問這個，反正挺好的。不然我也不會同意。」

　　陽光穿過玻璃照在她臉上，細膩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知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嘆氣，這哪是沒感情，分明是陷進去了還不自知。

　　傍晚六點，商場裡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沈月和林知夏帶著孩子們來到一家新開的網紅餐廳，門口排隊的人繞了三圈，隊伍末尾的牌子上寫著「預計等待時間2小時」。

　　「幸好我提前三天訂了位。」

　　林知夏得意地揚了揚手機。

　　「這家主廚是米其林三星出來的，招牌惠靈頓牛排據說要提前預定才能吃到。」

　　餐廳裝修得很有格調，工業風的水泥牆搭配暖黃色的吊燈，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和紅酒的香氣。

　　她們被領到一樓靠窗的卡座，卡座很大，U型的沙發剛好能坐下兩個大人和四個孩子。

　　沈月和林知夏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孩子們則擠在裡面的角落，小寶和琳琳正拿著蠟筆在菜單背面畫畫，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笑得咯咯作響。

　　「點個惠靈頓牛排？」

　　林知夏翻著菜單。

　　「再要個奶油蘑菇湯，孩子們應該喜歡。」

　　「再來個水果沙拉吧，解膩。」

　　沈月補充道。

　　「小寶最近不愛吃青菜，得多來點水果。」

　　服務員剛走，林知夏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說真的，霍沉舟對你上心了吧？上次你說他幫你處理了李菲，還調整了你的工作任務，這可不像是單純的合作夥伴會做的事。」

　　沈月攪動著杯子裡的檸檬水，指尖在杯壁上畫圈。

　　「他就是怕我太累影響工作吧。畢竟我還是他的行政主管，工作沒精神可不行。」

　　「嘴硬。」

　　林知夏戳了戳她的胳膊。

　　「上次蘇眠生日聚會，你手機響了三次，每次看到是他的消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還說沒感情？」

　　沈月被戳中心事，臉頰發燙。

　　「那是因為，他說晚上可以不用去雲棲臻境，我開心嘛。」

　　「哦~」

　　林知夏拖長了聲音，笑得曖昧。

　　「是不用去加班所以開心啊？」

　　「討厭！」

　　沈月拿起桌上的紙巾盒砸她，卻被她笑著躲開。

　　兩人鬧作一團，引得孩子們都擡起頭看她們，小寶脆生生地問：「媽媽，你們在笑什麼呀？」

　　「在笑你媽媽臉紅得像番茄。」

　　林知夏笑著揉了揉小寶的頭髮。

　　沈月瞪了她一眼，心裡卻甜絲絲的。

　　或許林知夏說得對，霍沉舟對她確實不一樣了。

　　他會記得她愛吃的菜，會在她加班時讓陳越送宵夜，會在她受委屈時不動聲色地幫她出頭，甚至會在「親密」之後，抱著她聽她講工作上的煩心事。

　　這些細微的變化，像溫水煮青蛙，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