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槍殺梁晚晚!
宋詩雅得知母親被停職,徹底失去理智。
她砸了電話,猛然轉身,瘋了一樣沖向自己的行李箱,粗暴地打開,從最底層翻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
顫抖著手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把小巧精緻的勃朗寧手槍,以及兩盒黃澄澄的子彈。
這是她十八歲生日時,一個追求她的高幹子弟送的禮物,說是防身用。
她一直覺得這東西這輩子都用不到,然而此刻,這把冰冷的手槍,卻成了她眼中唯一的希望。
「小姐!您這是......」
旁邊的警衛見狀,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止。
「滾開!」
宋詩雅猛地舉起手槍,對準警衛,眼神瘋狂無比。
「誰也別攔我!我要去殺了那個賤人!」
「殺了她,一切就都解決了!媽就不會有事了!宋家也不會完了!」
警衛嚇得連連後退,舉起雙手:「小姐,冷靜!您冷靜點!殺人是要償命的!」
「償命?呵......」
宋詩雅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我不管!我就要她死!」
「她死了,硯辭哥就會回到我身邊,顧伯伯也不會再追究了......」
「對,一定是這樣!」
她手忙腳亂地將子彈壓入彈匣,動作生澀,卻帶著一股歇斯底裡。
然後,她將手槍塞進大衣口袋,對著鏡子胡亂擦了把臉,攏了攏頭髮,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走!去蘭考農場!」她對著警衛和司機命令道。
「小姐,這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您......」
「我說去農場!」
宋詩雅猛地掏出手槍,指著司機,「你不開車,我現在就崩了你!」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司機和警衛面面相覷,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們知道這位大小姐已經瘋了,可現在反抗,她真可能開槍。
「好......好,我們去,小姐您先把槍收起來,小心走火......」
司機顫聲說著,慢慢走向吉普車。
宋詩雅這才將槍重新塞回口袋,但手一直緊緊握著槍柄,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吉普車再次駛向蘭考農場,隻是這一次,車內的氣氛如同奔赴刑場般肅殺。
宋詩雅坐在後座,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深處跳動著瘋狂的火焰。
兩個警衛如坐針氈,交換著眼神,手悄悄按在了自己的配槍上,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失控的局面。
車子在農場大門口停下時,夕陽正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血色,戈壁灘上的風帶著嗚咽般的哨音。
宋詩雅推開車門,徑直走向農場。
她的步伐有些踉蹌,但背脊挺得筆直,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拗。
門口的哨兵認出了她,眉頭緊皺,上前阻攔:
「同志,請留步,你......」
「讓開!」
宋詩雅看也不看哨兵,聲音嘶啞,「我找梁晚晚。」
她的狀態明顯不對,哨兵警惕起來,手按在了槍套上,喝道:
「梁晚晚同志正在工作,你不能......」
「我說讓開!」
宋詩雅猛地提高聲音,眼中血絲密布。
「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她!誰攔我,別怪我不客氣!」
哨兵還想說什麼,另一個哨兵已經迅速跑進去報信了。
宋詩雅不再理會哨兵,像一具行屍走肉般,徑直朝農場裡面走去。
哨兵想要強行阻攔,卻被宋詩雅命令身後的衛兵攔住。
就這樣,宋詩雅闖進農場。
消息很快傳開。
梁晚晚正在擴建的豬舍工地上,和幾個技術員討論著通風系統的改進方案。
聽到宋詩雅又來了,而且狀態極其不對,她心中微微一沉,對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便朝農場大門走去。
周大貴、葉知秋、張建軍等人也聞訊趕來,楊院士和孫教授也從實驗室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不滿。
農場許多正在幹活的職工也停下了手裡的活,遠遠地看著,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宋詩雅走到空地中央,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了從各個方向走來的梁晚晚等人,目光死死鎖定在梁晚晚身上。
夕陽的餘暉照在梁晚晚身上,她依舊穿著那身沾著泥點的舊棉襖,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勞動後的紅潤和健康的色澤。
與宋詩雅此刻臉色蒼白憔悴,狀若瘋癲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梁晚晚。」
宋詩雅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
「宋同志,你又來做什麼?」
梁晚晚平靜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絲警惕。
她注意到了宋詩雅一直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以及那口袋裡不正常的凸起。
「我來做什麼?」
宋詩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卻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我來問你,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
梁晚晚蹙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
宋詩雅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
「我媽被停職審查了!就因為她幫了我,幫我想辦法調走那幾個老傢夥!」
「宋家現在岌岌可危!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梁晚晚!」
周圍的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聲。
楊院士和孫教授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梁晚晚心中恍然,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她看著宋詩雅那崩潰的樣子,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覺得有些可悲。
「宋詩雅,」
梁晚晚的聲音依舊平穩,「你母親被停職審查,是因為她濫用職權,公器私用,幹擾國家科研項目。」
「這是她違反紀律的後果。」
「我早就給你說過,善惡輪迴終有報,這是你們自己活該,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哈哈哈!」
宋詩雅狂笑起來,笑聲凄厲,「好一個與你無關!」
「如果不是你勾引硯辭哥,如果不是你打了我,我會讓我媽出手嗎?顧伯伯會這麼狠心對付我們宋家嗎?」
「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就是個禍害!是個掃把星!」
「請你放尊重一點。」
梁晚晚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和顧硯辭同志是正常的革命戰友關係,不存在什麼勾引。」
「至於我打你,那是你咎由自取,先動手挑釁。」
「而你母親和宋家的事,那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咎由自取?自己種下的因?」
宋詩雅重複著這兩個詞,眼中的瘋狂之色越來越濃。
「好,好,梁晚晚,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
她猛地向前逼近兩步,死死瞪著梁晚晚,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怨毒。
「但是梁晚晚,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我是來告訴你,我宋詩雅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話音未落,她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猛地抽出!
黑洞洞的槍口,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直指梁晚晚的眉心!
「啊——!」周圍響起一片驚呼,人群瞬間騷動!
「宋詩雅!把槍放下!」周大貴目眥欲裂。
「晚晚小心!」
葉知秋和張建軍想衝過來,隻是卻已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