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槍響!
宋詩雅發瘋,拿出手槍,頂在梁晚晚眉心。
周圍人都沒驚呆了。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大小姐,竟然敢動槍!
農場門口的兩個哨兵見狀,立刻舉槍瞄準宋詩雅,厲聲喝道:
「放下武器!否則開槍了!」
跟在宋詩雅身後的兩個警衛也傻眼了,他們沒想到宋詩雅真的會掏槍,而且還對準了梁晚晚!
他們連忙也拔出手槍,卻不知道該對準誰。
一邊是失控的大小姐,一邊是虎視眈眈的農場哨兵和人群。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梁晚晚的心臟在槍口對準自己的瞬間猛地一縮,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但她沒有後退,也沒有露出驚慌。
生死邊緣的經歷,讓她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鎮定。
她緊緊盯著宋詩雅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以及那雙被仇恨徹底吞噬的眼睛。
「宋詩雅,」
梁晚晚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你就這點本事?說不過,爭不贏,就要動槍殺人?」
「這就是你們宋家的教養?」
「怪不得顧硯辭不喜歡你,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
「你閉嘴!不準提硯辭哥!」
宋詩雅的手在劇烈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但槍口卻執拗地指著梁晚晚。
「都是你!是你把他從我身邊搶走的!」
「如果沒有你,硯辭哥一定會娶我的!我們會很幸福!都是你毀了一切!」
「幸福?」
梁晚晚嗤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迎著槍口上前一步。
「宋詩雅,你捫心自問,顧硯辭可曾給過你任何承諾?可曾對你有過半分男女之情?」
「你所謂的幸福,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是你仗著家世強加於人的傲慢!」
「你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你以為你喜歡的人就必須屬於你?」
「你錯了,大錯特錯!」
「顧硯辭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選擇。」
「他選擇遠離你,是因為他討厭你。」
「我和他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因為我們懂得什麼是責任,什麼是尊重,什麼是真正的感情。」
「而你,隻會索取,隻會強迫,隻會用權勢去壓人!」
「你胡說!你胡說!!」
梁晚晚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宋詩雅最痛的地方。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你去死吧!!」
她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炸響,驚飛了遠處枯樹上的寒鴉。
然而,倒下的卻不是梁晚晚。
就在宋詩雅扣動扳機的電光火石之間,梁晚晚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沒有後退,沒有躲閃,而是迎著槍口的方向,上半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左側猛地擰轉,同時右腳為軸,整個身體如同鬼魅般側滑而出。
子彈擦著她的右耳畔呼嘯而過,熾熱的氣流甚至灼燒了幾根髮絲,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但她成功避開了這緻命一擊!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宋詩雅持槍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托一擰。
「啊!」
宋詩雅痛叫一聲,手腕傳來劇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那把勃朗寧手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梁晚晚右手順勢接住下落的手槍,緊接著,她右腳閃電般擡起,一個標準的側踢,狠狠踹在宋詩雅的小腹上!
「嘭!」
宋詩雅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沙土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她蜷縮著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一時間爬不起來。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內。
從宋詩雅開槍,到被梁晚晚奪槍反制、踹飛倒地,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所有人都驚呆了,現場一片死寂。
直到梁晚晚熟練地退出手槍彈匣,檢查了一下,又將空槍插在自己後腰,人們才彷彿從定格中驚醒。
「晚晚!!」
葉知秋第一個衝過來,上下打量著外甥女,聲音都在發抖。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大舅。」
梁晚晚搖搖頭,除了耳畔還有些火辣辣的感覺,心跳稍快,並無大礙。
周大貴等人也圍了上來,後怕不已。
楊院士和孫教授看著梁晚晚,眼中充滿了震驚。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姑娘,不僅智慧超群,膽識過人,身手竟然也如此了得!
農場門口的兩個哨兵和宋詩雅帶來的兩個警衛,此刻都舉著槍,卻不知道該對準誰。
宋詩雅被制伏了,但現場情況依然混亂。
那兩個警衛看著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宋詩雅,又看看神色冷峻的梁晚晚,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農場眾人和哨兵,臉上露出了掙紮。
「放下武器!立刻!」
農場哨兵再次厲喝,槍口對準了那兩個警衛。
警衛對視一眼,知道大勢已去。
宋詩雅當眾開槍,殺人未遂,證據確鑿,他們如果再抵抗,那就是同犯。
兩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將手槍放在了地上,舉起了雙手。
哨兵迅速上前,撿起手槍,並將兩名警衛控制住。
這時,地上的宋詩雅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她頭髮散亂,滿臉塵土混合著眼淚,妝容花得一塌糊塗,小腹的劇痛讓她臉色慘白,但眼中的恨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失敗而變得更加瘋狂。
「梁晚晚......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詛咒你全家......」
她嘶啞地咒罵著,掙紮著想要撲過來,卻被趕來的農場民兵死死按住。
梁晚晚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將梁晚晚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狼狽不堪的宋詩雅身上。
「宋詩雅,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梁晚晚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錘,「像不像一條瘋狗?」
「你以為家世就能掩蓋你內心的醜陋和卑劣?」
「你母親濫用職權,是罪有應得。」
「你持槍殺人,更是罪加一等。」
「你們母女兩人,應該很快就能在監獄裡重逢,但願到時候你還能如此囂張。」
這些話,比槍子更狠,比拳腳更重,徹底擊碎了宋詩雅最後一絲尊嚴。
她呆住了,連掙紮都忘了,隻是獃獃地看著梁晚晚,看著這個她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村姑」。
巨大的挫敗感和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眾人望去,隻見三輛軍用吉普車風馳電掣般駛入農場,揚起漫天塵土。
梁晚晚心中一驚,該不會是宋詩雅的父親,親自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