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359章 樹大招風!

  梁晚晚的訂單飽滿,這讓她的生意愈加紅火。

  可是樹大招風。

  這句話,梁晚晚從小就聽過。

  但真正體會到它的分量,是在獲獎之後的一個月。

  第一個上門的是衛生防疫站的人。

  「梁場長,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的火腿腸生產不符合衛生標準。」

  帶隊的科長姓周,四十來歲,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需要抽樣檢查。」

  梁晚晚心裡一沉,面上不動聲色。

  「周科長,請。我們的車間隨時歡迎檢查。」

  周科長帶著人,在車間裡轉了一圈。

  取樣、化驗、記錄,折騰了整整一天。

  臨走時,他說了一句話:

  「梁場長,結果出來之前,你們的生產先停一停。」

  梁晚晚愣住了:

  「停?為什麼?」

  「規定。」

  周科長頭也不回,「有舉報就得查,查清楚之前,不能生產。」

  車間停了。

  第二天,工商局的人來了。

  「梁場長,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有偷稅漏稅的行為。」

  這次來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態度比周科長還差,「賬本呢?拿出來看看。」

  梁晚晚讓財務把賬本抱出來。

  小夥子翻了翻,皺起眉頭:

  「你們這賬,記得太亂了。看不懂。」

  「這樣,賬本我帶回去,慢慢查。」

  賬本被帶走了。

  第三天,稅務局的人來了。

  第四天,消防隊的人來了。

  第五天,勞動局的人來了。

  第六天,甚至連街道辦的人都來了。

  一波接一波,像走馬燈一樣。

  梁晚晚每天要接待好幾撥人,解釋、證明、求情。

  嗓子都說啞了,腿都跑細了。

  但問題不但沒解決,反而越來越嚴重。

  一周後,處理結果下來了。

  衛生防疫站:抽樣檢測發現「細菌超標」,罰款五千元,停產整頓一個月。

  工商局:賬目「不規範」,罰款三千元,停業整頓十五天。

  稅務局:發現「漏稅嫌疑」,正在調查,暫停營業。

  消防隊:消防設施「不符合規定」,罰款兩千元,限期整改。

  勞動局:用工合同「不規範」,罰款一千元,限期整改。

  一紙紙處罰通知,像雪片一樣飛來。

  梁晚晚看著那些紅頭文件,手在發抖。

  停產整頓?

  停業整頓?

  限期整改?

  每一項都是緻命的。

  車間停了,生產線停了,貨發不出去。

  部隊那邊,已經打電話來催了三次。

  一萬斤火腿腸,說好月底交貨,現在連原料都進不來。

  香港那邊,馮南發來加急電報:日本客戶追加訂單,下個月要五千箱,問能不能按期交貨。

  按期?按期個屁!

  梁晚晚第一次感到無力。

  不是生意上的無力,是那種面對體制的無力。

  她去找衛生防疫站,周科長說:

  「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

  她去找工商局,那個年輕小夥子乾脆不見她。

  她去找稅務局,人家說:

  「正在調查,等通知。」

  她去找街道辦,街道辦主任一臉為難:

  「梁場長,不是我們不幫你。這舉報信,寫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得查啊。」

  舉報信。

  又是舉報信。

  「誰舉報的?」梁晚晚問。

  街道辦主任搖搖頭:「這個不能說。保護舉報人隱私。」

  梁晚晚沉默了。

  這擺明了是背後有人在搞鬼。

  可到底是誰在大費周章的要對付她這麼一個養殖場?難道是同行?

  梁晚晚立刻派人去調查。

  三天後,趙大山回來了。

  「梁場長,我查到了。」

  趙大山神色凝重,「最近這些事,背後是有人在搞鬼。」

  「誰?」

  「王天一。京城王家旁系的人。」

  王家?梁晚晚皺起眉頭。

  王家屬於老牌家族,勢力盤根錯節。

  「王家的旁系?」她問。

  「對。」

  趙大山點頭,「王天一,三十齣頭,王家旁支,但挺能折騰。」

  「他手裡有幾個廠子,聽說一直想進軍食品行業。」

  「這晨光集團,他盯上很久了。」

  梁晚晚冷笑。

  她覺得一個王家旁系,絕對不可能敢來得罪她,這背後絕對還有其他人。

  她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三十齣頭,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

  「梁場長,久仰大名。」

  梁晚晚站起身:

  「您是......」

  那人遞上一張名片。

  王天一,天源實業公司總經理。

  梁晚晚接過名片,看了兩眼,放在桌上。

  「王總,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王天一笑了笑,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

  「梁場長,你最近的麻煩,我聽說了。」

  梁晚晚不動聲色:

  「哦?王總消息真靈通。」

  「不瞞你說,我這人,就愛管閑事。」

  王天一支起二郎腿,「你這廠子,現在被查得七葷八素,訂單發不出去,工人等著開工資。」

  「再拖下去,怕是扛不住了吧?」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天一繼續說:「我呢,有個想法。你把這廠子賣給我,我幫你擺平那些麻煩。」

  「價格嘛,好商量。」

  梁晚晚笑了。

  笑得有些冷。

  「王總,您這是來趁火打劫的?」

  「別說得那麼難聽。」

  王天一擺擺手,「我是來幫你的。」

  「你想想,你現在這局面,還能撐幾天?」

  「部隊的訂單交不了,要賠違約金吧?香港那邊交不了,要賠吧?工人發不出工資,要鬧吧?」

  他站起身,走到梁晚晚面前。

  「賣給我,你拿一筆錢走人,乾乾淨淨。何樂而不為?」

  梁晚晚看著他,一字一頓。

  「王總,您憑什麼覺得,我會賣?」

  王天一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你看看這個。」

  梁晚晚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份「調查報告」,上面寫著晨光集團的各種「問題」:偷稅漏稅、衛生不合格、消防不合格、用工不規範......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還附上了「證人證言」。

  「這些東西,隨便往上一遞,你這廠子,就徹底完了。」

  王天一收回那張紙,「梁場長,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這廠子,值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拿了錢,回老家享福去,多好?」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王總,您真是個人才。」

  王天一以為她鬆動了,笑容更深:

  「梁場長識相。這樣,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我來聽你的答覆。」

  他轉身要走,梁晚晚叫住他。

  「王總。」

  王天一回頭。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您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一種人。」

  「哪種?」

  「趁火打劫的。」

  王天一的笑容僵在臉上。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您回去告訴您背後的人,不管是誰,我梁晚晚這廠子,不賣。」

  她一字一頓:

  「誰想動我,儘管來。我接著。」

  王天一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

  「梁晚晚,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這個人,就愛喝罰酒。」

  梁晚晚指了指門口,「請吧。」

  王天一哼了一聲,甩手走了。

  門關上,梁晚晚靠在辦公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趙大山從隔壁房間衝進來:

  「梁場長,您太衝動了!那個王天一,背後是王家,非常麻煩!」

  梁晚晚搖搖頭。

  「大山,你錯了。」

  「錯什麼?」

  「這種時候,不能軟。」

  她擡起頭,眼神堅定,「軟了,他們就得寸進尺。硬了,他們反而會忌憚。」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王家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他們能一手遮天。」

  ......

  三天後,王天一沒有來。

  但麻煩來得更多了。

  衛生防疫站的周科長又來了,這次帶著一隊人,把車間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得出結論:細菌超標嚴重,必須無限期停業整頓。

  工商局的人又來了,說賬目問題查清楚了,涉嫌偷稅漏稅,要立案調查。

  稅務局的人又來了,說要查封賬戶,凍結資金。

  消防隊的人又來了,說限期整改不合格,要強制關停。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樣湧來。

  梁晚晚每天疲於應付,嗓子啞了,眼圈黑了,人瘦了一圈。

  但她始終沒有鬆口。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堆處罰通知,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顧硯辭不在。

  葉知寒出差去了廣州。

  王勇和陳震隻能幹著急。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一個人。

  一個人在戰鬥。

  一個人在扛。

  門被推開,趙大山走進來。

  「梁場長,香港那邊又來電話了。催貨,說再交不了,就要按合同追究責任。」

  梁晚晚點點頭:「我知道了。」

  「海外那邊也發來電報,問這批貨還能不能按時發。」

  「我知道了。」

  「工人們也有點慌了,怕廠子真的被關掉......」

  梁晚晚擡起頭,看著他。

  「大山,你怕不怕?」

  趙大山愣了愣,然後搖頭。

  「不怕。跟著您,不怕。」

  梁晚晚笑了,笑得有些疲憊。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的廠區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加班。

  他們不知道,廠子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

  她忽然想起當年在紅星養殖場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困境。

  那時候,她一個人扛過來了。

  現在,她也能。

  「大山,幫我準備一下。」

  她說,「明天,我要去拜訪幾個人。」

  「誰?」

  「顧伯伯,趙財神,還有......」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那些能幫我的人。」

  第二天一早,梁晚晚就出門了。

  她先去了顧家。

  顧鎮國聽完她的情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丫頭,這事不簡單。」

  「王天一敢這麼明目張膽,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我知道。」梁晚晚說,「顧伯伯,您能幫我查查,是誰在給他撐腰嗎?」

  顧鎮國點點頭:「我試試。」

  「這事八成不是沖你來的,而是沖我,你不用擔心,我會儘快幫你解決。」

  ......

  從顧家出來,梁晚晚又去了工商銀行。

  趙財神見她來了,有些意外。

  「梁同志,你怎麼來了?聽說你那邊最近麻煩不小?」

  梁晚晚苦笑:「趙行長消息真靈通。」

  趙財神嘆了口氣:「丫頭,這事我幫不上忙。王家的勢力,不是我能動的。」

  梁晚晚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

  「我明白。我隻是來請教您一件事。」

  「說。」

  「像這種事,該怎麼應對?」

  趙財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丫頭,你有兩個選擇。」

  「您說。」

  「第一,低頭。把廠子賣給王家,拿錢走人。這是最安全的。」

  梁晚晚搖頭:「我選第二。」

  趙財神看著她,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第二,硬扛。但硬扛需要資本——人脈、資源、證據。」

  他頓了頓:「你有嗎?」

  梁晚晚沉默。

  「我建議你選第一。」

  趙財神說,「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犯不著跟王家硬碰。」

  梁晚晚站起身。

  「趙行長,謝謝您的建議。但我不會低頭。」

  她看著窗外,一字一頓。

  「我這輩子,就沒低過頭。」

  走出銀行,陽光刺眼。

  梁晚晚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選了一條最難的路。

  但她別無選擇。

  因為那個廠子,不隻是她的心血。

  是幾千個工人的飯碗。

  是這個時代,無數人正在走的那條路。

  ......

  另外一邊,顧鎮國知道有人對付梁晚晚之後,臉色黑的像鍋底。

  他在客廳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住,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嗎?我顧鎮國。有件事問你。」

  電話那頭,是市委辦公廳的周副主任,顧鎮國當年的老部下。

  「老首長,您說。」

  周副主任的聲音很恭敬。

  「你們市裡最近是不是有人舉報一個叫晨光的私營企業?還搞了一堆部門去查?」

  周副主任沉默了幾秒:

  「老首長,這事兒……我聽說過。」

  「是工商、稅務、衛生幾個部門聯合行動,說是接到群眾舉報……」

  「群眾舉報?」

  顧鎮國冷笑,「什麼群眾?叫王天一的那個群眾吧?」

  周副主任一驚,忙問道:

  「老首長,怎麼回事?這事跟您還有關嗎?」

  顧鎮國聲音沉下來:

  「晨光是梁晚晚的公司!」

  「老周,梁晚晚是我兒媳婦,別的話我不想廢話,這件事你必須給我查清楚!」

  周副主任連忙道,「我查,我馬上查。」

  「查清楚了,該怎麼辦,你心裡有數。」顧鎮國說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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