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356章 入主大昌!

  晨光食品公司正式接管大昌養殖場。

  那天早上,梁晚晚帶著陳震、趙大山和一隊技術人員,站在大昌空曠的院子裡。

  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但陽光已經有了暖意。

  院子裡的積雪剛剛化盡,露出斑駁的水泥地面。

  幾棵老槐樹的枝頭,已經冒出嫩綠的新芽。

  陳震環顧四周,感慨道:

  「梁場長,真沒想到,有一天我能站在這裡,管這個廠。」

  梁晚晚笑了笑:

  「陳廠長,以前的事過去了。」

  「從現在開始,這個廠就交給你了。」

  陳震鄭重地點頭:

  「您放心,我一定把它幹好!」

  「先開會。」

  梁晚晚說,「把工人們召集起來,把規矩講清楚。」

  會議室裡,黑壓壓坐了兩百多人。

  這些都是大昌的老員工,從二十齣頭的小年輕到頭髮花白的老工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情——期盼、忐忑、懷疑,還有一點點希望。

  梁晚晚站在前面,目光掃過全場。

  「同志們,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國營大昌養殖場的職工,而是晨光食品公司的員工。」

  她頓了頓,等議論聲平息。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擔心工資發不出,擔心被開除,擔心日子比以前還難過。」

  「我今天來,就是要把這些擔心,一個一個給你們解開。」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展開。

  「第一條,工資。從今天起,所有人的基本工資調整為五十五元,比你們原來高五塊。」

  「另外,實行績效獎金制度,幹得多、幹得好,獎金就多。」

  「上不封頂。」

  台下響起一陣低語。

  一個老工人舉起手:

  「梁場長,這績效獎金怎麼算?」

  「按產量算。」

  梁晚晚說,「養豬的,按出欄頭數和瘦肉率算。」

  「加工車間的,按合格產品數量算。」

  「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另一個工人問:

  「那我們原來的工齡還算嗎?」

  「算。」

  梁晚晚點頭,「工齡延續,以後的福利待遇按工齡算。」

  人群裡開始有人點頭。

  梁晚晚繼續說:

  「第二條,崗位。」

  「我們會根據每個人的技能和意願,重新安排崗位。」

  「願意留下的,經過培訓後上崗,不願意留下的,給一個月工資補償,我們幫忙聯繫其他單位。」

  「第三條,生產。」

  「從今天起,所有生產都要按晨光的標準來。豬舍要天天打掃,飼料要按時按量,疫病要嚴格防控。」

  「每個月有考核,連續三個月不合格的,調崗或辭退。」

  這話一出,又有人開始嘀咕。

  一個中年婦女站起來:

  「梁場長,我們以前都是按老規矩養的,這新標準能適應嗎?」

  「能。」

  梁晚晚肯定地說,「我們會派技術員來培訓,手把手教。」

  「隻要肯學,沒有學不會的。」

  她環顧四周,聲音放緩。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沒底。」

  「大昌以前是國營廠,有國家兜底,旱澇保收。現在自負盈虧,大家都擔心。」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起來。

  「晨光公司從一個小小的養殖場,做到現在幾百人的規模,靠的就是大家齊心。」

  「隻要你們肯幹,我保證,你們拿到的工資,比原來隻多不少。」

  「年底還有分紅,幹得越好,分得越多。」

  「分紅」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有人問:

  「分紅?怎麼分?」

  「按貢獻分。」

  梁晚晚說,「管理人員、技術人員、一線工人,各有各的考核標準。」

  「年底結算,拿出利潤的一部分,給大家發紅包。」

  「去年我們北京總廠的工人,最多的拿到了八百塊年終獎。」

  八百塊!

  人群裡響起一片驚呼。

  這個數字,比他們一年的工資還多。

  那個老工人又站起來:

  「梁場長,您這話當真?」

  「當真。」

  梁晚晚看著他,「老同志,您在大昌幹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老工人說,「從建廠就在這兒。」

  梁晚晚點點頭:「二十三年,不容易。」

  「您這樣的老工人,是廠裡的財富。隻要您願意留下,我給您安排個好崗位,帶帶年輕人。」

  老工人的眼眶紅了。

  他站直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梁場長,我這條老命,交給您了!」

  梁晚晚扶起他:

  「別這麼說。咱們一起幹,把廠子搞起來。」

  散會後,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往外走。

  梁晚晚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沉甸甸的。

  這些人,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

  他們不關心什麼政策、什麼改革,隻關心能不能拿到工資,能不能養家糊口。

  而她能做的,就是讓他們有活幹,有錢拿,有盼頭。

  陳震走過來:

  「梁場長,下一步怎麼幹?」

  梁晚晚收回思緒:「先把豬救活。」

  六千多頭豬,餓了一個多月,大部分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每天都有幾十頭倒下,再拖下去,損失會更大。

  梁晚晚走進豬舍,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上是厚厚的糞污,豬欄裡,那些豬無精打采地趴著,有的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蹲下身,看著一頭母豬。

  那豬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眼神渾濁,嘴裡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梁晚晚心裡一酸。

  這些牲畜,也是生命。

  她悄悄把手伸進口袋,從靈泉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

  趁著沒人注意,她把這瓶水倒進了旁邊的飲水槽。

  然後站起身,對陳震說:

  「先把最嚴重的挑出來,單獨餵養。」

  「飼料裡加點葡萄糖,慢慢恢復。其他的,按正常量喂,但要少食多餐。」

  「明白。」

  「另外,」

  梁晚晚說,「把豬舍徹底打掃一遍,糞污清乾淨,消毒。」

  「以後每天都要打掃,不能再這樣了。」

  陳震點點頭,立刻安排人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梁晚晚吃住都在大昌。

  她帶著技術員,挨個豬舍檢查,給每頭豬建檔立卡。

  什麼品種、多大月齡、健康狀況如何、需要什麼飼料,全都記錄下來。

  靈泉水成了她的秘密武器。每天晚上,她趁著沒人,往幾個大飲水槽裡滴幾滴。

  那些奄奄一息的豬,喝了水之後,精神明顯好轉,食慾也上來了。

  一周後,情況穩定下來。

  原本每天死幾十頭,現在基本不死了。

  那些恢復得快的,已經開始長膘。

  工人們都說是梁場長有辦法,是晨光的技術好。

  隻有梁晚晚自己知道,真正的功臣,是那個不能說的秘密。

  豬的問題初步解決,接下來是改造。

  大昌的豬舍太老了,還是六十年代的建築,矮小、陰暗、通風差。

  這樣的環境,豬容易生病,長肉也慢。

  梁晚晚讓技術科出了改造方案:加高屋頂,開通風窗,建自動飲水系統,鋪水泥地面,設排污溝。

  算下來,光改造豬舍,就要花二十多萬。

  加上引進白毛豬種豬、擴建飼料倉庫、更新加工設備......

  總共需要至少八十萬。

  而晨光公司賬上,隻剩下三十多萬流動資金。

  「錢不夠。」

  王勇看著預算表,眉頭緊鎖,「晚晚,這八十萬,從哪來?」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貸款。」

  「貸款?」

  王勇愣了,「咱們個體戶,銀行能給貸?」

  「試試吧。」

  梁晚晚說,「大昌這塊地皮值錢,可以做抵押。」

  「隻要能貸到款,改造就能搞起來。」

  第二天,梁晚晚帶著資料,去了工商銀行北京分行。

  信貸科的辦公室在一棟灰撲撲的大樓裡,走廊裡排著長隊,都是來貸款的人。

  梁晚晚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輪到她的號。

  信貸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姓周,戴著厚厚的眼鏡,面無表情。

  他把梁晚晚的資料翻了翻,皺起眉頭。

  「晨光食品公司?私營的?」

  「對。」

  梁晚晚點頭,「我們公司經營狀況良好,這是近一年的財務報表。」

  「我想貸款八十萬,用於廠房改造和設備更新。」

  周信貸員把報表扔在一邊,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梁同志,你知道私營企業貸款的規矩嗎?」

  「知道。需要抵押物,需要有擔保人,需要有穩定的還款來源。」

  「那你知道,咱們行從來沒有給私營企業貸過這麼大的款嗎?」

  梁晚晚心裡一沉,面上不動聲色。

  「周同志,任何事都有第一次。」

  「我們公司有穩定的盈利,有香港出口訂單,有軍需特供合同。這些都可以作為還款保障。」

  周信貸員搖了搖頭。

  「軍需特供?那又不是銀行擔保。」

  「香港訂單?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他站起身,把資料推回來。

  「梁同志,不是我不幫你。」

  「政策擺在那兒,私營企業貸款,風險太大。上面不批,我也沒辦法。」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

  「那我需要什麼條件,才能貸到款?」

  周信貸員想了想:「第一,找兩個有北京戶口的公務員擔保。第二,找一家國營單位擔保。第三,抵押物價值至少是貸款額的兩倍。第四——」

  他頓了頓:「得有硬關係。」

  「不然,你這申請遞上去,也是石沉大海。」

  梁晚晚沉默了。

  她想起顧硯辭,但他還在國外。

  想起顧鎮國,但那是長輩,她不想輕易麻煩人家。

  「謝謝周同志。」

  她收起資料,「我再想想辦法。」

  走出銀行,趙大山迎上來:

  「梁場長,怎麼樣?」

  梁晚晚搖搖頭:

  「不好辦。」

  接下來的半個月,梁晚晚跑了五六家銀行。

  工農中建,全都跑遍了。

  得到的答覆大同小異:私營企業,風險太高,貸不了。

  有的銀行稍微鬆動一點,但也隻肯貸十萬八萬,還要找擔保人,利息也比國營企業高出一截。

  八十萬?想都別想。

  梁晚晚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重生以來,她遇到過很多困難:資金短缺、市場打不開、惡人追殺......

  每一次她都咬牙挺過來了。

  但這一次,她面對的是體制。

  是橫亘在私營經濟面前那道看不見、摸不著,卻堅硬如鐵的牆。

  晚上,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堆貸款申請材料,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門被推開,葉知寒走進來。

  「晚晚,還在發愁?」

  梁晚晚點點頭。

  葉知寒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

  「要不,找找顧家?」

  梁晚晚擡起頭。

  「顧硯辭他爸,不是認識很多人嗎?讓他幫忙引見一下,也許能行。」

  「我不想麻煩他。」

  梁晚晚說,「硯辭不在,我更不想讓長輩覺得我在利用關係。」

  葉知寒嘆了口氣:

  「晚晚,有時候,關係不是用來利用的,是用來解決問題的。」

  「你現在遇到的是體制問題,不是靠個人努力能解決的。」

  梁晚晚沉默了。

  她知道葉知寒說得對。

  可心裡那道坎,就是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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