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不行！」

　　周大貴聽到黑市兩個字，嚇壞了。

　　「萬一被抓住，那可是要挨處分的。」

　　可梁晚晚卻陷入了沉吟。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糧食是命脈，必須搞到。

　　她先是讓周大貴把糧站能批的這部分定下來，明天來拉。

　　同時，她打算去城南騾馬市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其他渠道。

　　當晚，他們在縣城一個招待所住下，房間冰冷，但總算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

　　周大貴和葉知寒又冷又累又後怕，很快沉沉睡去。

　　梁晚晚卻毫無睡意，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望著窗外依舊飄灑的雪花，心中思慮萬千。

　　糧站的糧食遠遠不夠，黑市風險大且不確定。

　　她摸了摸手腕，意識沉入靈泉空間。

　　空間裡，土地肥沃，作物生長周期極短。

　　她之前種下的都是蔬菜，在空間裡已經堆積如山。

　　隻是蔬菜不能當主食，想要解決吃飯問題，還是要去黑市。

　　第二天天剛亮，雪小了一些，但依舊沒停。

　　周大貴去糧站辦理手續、交錢、等待裝車。

　　梁晚晚則讓葉知寒在旅店等著，自己一個人，裹緊臉面，按照昨晚打聽的模糊方向，朝著縣城南邊那片荒廢的騾馬市走去。

　　雪後的街道更加冷清，騾馬市更是空無一人，隻有殘破的圍欄和厚厚的積雪。

　　梁晚晚轉了一圈，沒看到任何人影。

　　正有些失望，準備離開時，一個縮在牆角避風、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卻忽然擡起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要換東西...去後面...老榆樹...」

　　梁晚晚心中一動，不動聲色，裝作隨意散步的樣子，繞到了騾馬市後面。

　　那裡果然有一棵巨大的、葉子落盡的老榆樹，樹榦有一個巨大的樹洞。

　　樹洞附近雪地上，有一些雜亂的足跡。

　　她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影。

　　想了想，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了兩斤左右品相極好的雪白麵粉，放在樹洞邊緣一個顯眼的地方，然後退到不遠處一個殘垣後靜靜等待。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個戴著破氈帽，看不清面目的矮小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迅速拿走了那袋麵粉，又飛快地消失在廢墟中。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稍整齊些，但同樣掩著臉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在樹洞裡摸索了一下，似乎放下了什麼東西，然後迅速離開。

　　梁晚晚等他們都走了，才上前查看。

　　樹洞裡，用油紙包著一小捆東西，打開一看，是幾張本地的糧票和一小卷皺巴巴的現金，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一個地址和「晚上八點」幾個字。

　　看來，黑市確實存在。

　　梁晚晚用兩斤白面，換到了一點信息和可能的渠道。

　　但這效率太低，風險太高，而且量不可能大。

　　她回到旅店，周大貴也回來了，臉色比昨天稍好，糧站的手續辦妥了，下午可以去拉那批議價糧。

　　可是周大貴仍舊是憂心忡忡。

　　「梁神醫，這點糧食...不夠啊。而且價格死貴，咱們帶的錢，這一下就去了一小半。」

　　梁晚晚將自己的見聞說了出來。

　　周大貴連連搖頭：

　　「黑市不能沾啊，太危險了！」

　　「而且就算能找到門路，那價格恐怕比議價糧還嚇人，咱們的錢...」

　　「周場長！」

　　梁晚晚打斷他，「糧食必須解決。」

　　「糧站的我們先拉回去，穩住大家的心。」

　　「至於黑市，我們也不能放棄。」

　　接下來，梁晚晚開始了她在紅柳縣黑市的秘密行動。

　　她深知在黑市行走的風險，每一次交易都必須慎之又慎。

　　通過最初那個樹洞傳遞的信息，她逐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紅柳縣的黑市並不固定在一個地方，而是像地鼠一樣，隨著風聲時隱時現。

　　今天可能在城東的破廟，明天又轉移到城西的廢棄磚窯。

　　交易時間也多在深夜，參與者都掩著面目，言語簡短。

　　梁晚晚決定晚上再次行動，她換上了最不起眼的舊棉襖，用圍巾將臉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交易時，她從不多話，隻問價格和數量，成交後迅速離開，絕不停留。

　　她用來交易的「硬通貨」，主要是從空間裡拿出的大白菜。

　　在這個寒冬臘月，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稀奇無比。

　　梁晚晚每次出手，都是至少上千斤，在黑市引起了轟動。

　　一連兩天，梁晚晚陸續換到了近四千斤玉米面、八百斤高粱、三百多斤小米，還有一些豆類和乾菜。

　　這些糧食被她全部藏進了靈泉空間。

　　她做得極其小心，周大貴和葉知寒卻對此提心弔膽，幾次勸她收手，但聽到梁晚晚換到實實在在的糧食，又無法徹底反駁。

　　「梁神醫，這太冒險了...」

　　「周場長，這是救命糧。」

　　梁晚晚語氣平靜，「農場幾百口人，光靠糧站那點，撐不過十天。」

　　「但我們帶的錢快用完了。」葉知寒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現金，眉頭緊鎖。

　　「這你們不用擔心，我手裡還有些錢。」

　　就這樣，梁晚晚他們在縣裡待了三天的事件，梁晚晚湊了上萬斤的糧食，這才徹底收手。

　　「夠了，這些應該能撐上一段時間了。」梁晚晚看著自己記錄的小本子，終於鬆了口氣。

　　周大貴和葉知寒則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糧食問題基本解決了，憂的是這麼多糧食，怎麼運回農場？

　　拖拉機根本裝不下，而且目標太大，萬一路上遇到檢查...

　　「分兩次運。」

　　梁晚晚早已計劃好。

　　「今晚先裝一部分，趁夜出城。」

　　「明天白天，周場長去糧站拉那批議價糧，光明正大地走。」

　　「晚上我們再來運剩下的。」

　　「可是晚上路上更危險啊，還有野獸...」葉知寒擔心。

　　「晚上人少，反而安全。」

　　梁晚晚說，「野獸的問題，我們有槍。」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56半自動步槍子彈還剩一百二十多發，手槍子彈兩個彈夾，匕首依舊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