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362章 以靜制動,以柔克剛!

  就在晨光被挖角、被搶客戶的時候,王天一又來了。

  那天下午,他開著一輛嶄新的桑塔納,大搖大擺地駛進晨光的大門。

  梁晚晚正在車間裡跟陳震商量對策,趙大山跑進來:

  「梁場長,那個王天一來了!」

  梁晚晚皺了皺眉:

  「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就說要見您。」

  梁晚晚擦了擦手,走出車間。

  院子裡,王天一靠在車旁,手裡夾著一支煙,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看到梁晚晚,他笑著迎上來。

  「梁場長,好久不見!」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伸手。

  「王總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廟?」

  王天一哈哈一笑:「梁場長太謙虛了。」

  「您這要是小廟,我那廠就是茅草棚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嘖嘖讚歎。

  「真不錯。三個月前我來過,那時候還沒這麼氣派。」

  「梁場長果然是有本事的人,這麼快就把廠子搞得這麼好。」

  梁晚晚不動聲色:

  「王總過獎了。您今天來,有什麼事?」

  王天一收起笑容,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梁場長,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合作的。」

  「合作?」

  「對。」

  王天一說,「您看,咱們兩家離得這麼近,做的又是同樣的生意。」

  「與其互相鬥來鬥去,不如聯手。」

  「您出技術,我出資金,咱們一起把市場做大。怎麼樣?」

  梁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總,您這是來試探我的?」

  王天一臉色不變:

  「梁場長這話從何說起?我是真心實意想合作。」

  「真心實意?」

  梁晚晚的笑容冷了下來,「您挖我的人,搶我的客戶,現在來跟我說真心實意?」

  王天一無所謂地聳聳肩:

  「商場如戰場,各憑本事嘛。」

  「我挖人,是給他們更好的待遇。」

  「我搶客戶,是給客戶更低的價格。這有什麼錯?」

  梁晚晚看著他,一字一頓。

  「王總,您今天來,不是想合作,是想看我笑話吧?」

  王天一沉默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

  「梁場長果然是聰明人。」

  他收了笑,眼神變得陰鷙。

  「對,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

  「你那個廠,現在快撐不住了吧?人走了二十多個,客戶跑了一半。」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一個月,你就得關門。」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梁晚晚,我上次跪在你面前,你讓我身敗名裂。」

  「今天,我要讓你也嘗嘗那個滋味。」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王總,您就這麼有把握?」

  王天一笑了:「當然。」

  「我背後有人,比顧家還厲害的人。你梁晚晚再有本事,能鬥得過他們?」

  他退後一步,拍拍衣服。

  「行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你的廠子,我要定了。」

  「識相的,趁早賣給我。不識相的......」

  他頓了頓,笑容猙獰。

  「那就等著破產吧。」

  說完,他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趙大山氣得渾身發抖:

  「梁場長,這傢夥太囂張了!我去教訓教訓他!」

  梁晚晚攔住他。

  「讓他走。」

  「可是......」

  「讓他走。」

  梁晚晚重複了一遍,轉身往回走。

  陳震跟上來,憂心忡忡:

  「梁場長,他說的那些話......」

  「你信嗎?」梁晚晚問。

  陳震愣了愣:

  「我......我不知道。」

  梁晚晚站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陳震,你跟了我這麼久,還不了解我嗎?」

  陳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梁晚晚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我梁晚晚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王天一也好,他背後的人也好,想讓我低頭,做夢。」

  她轉過身,大步走向車間。

  身後,陳震站在那裡,看著她堅定的背影,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是啊,這是梁場長。

  是從一窮二白乾起來的梁場長。

  是能帶著他們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梁場長。

  她什麼時候輸過?

  接下來的半個月,晨光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

  人還在走。

  王天一那邊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雙倍工資,三倍工資,還給房子,還給安家費。

  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

  到月底,走了整整五十二個人。

  生產線從三班倒變成兩班倒,又從兩班倒變成一班倒。

  產量跌了一半還多。

  客戶還在流失。

  天津的、河北的、北京的,一家接一家地被曦光搶走。

  訂單從五萬斤跌到三萬斤,又從三萬斤跌到一萬五千斤。

  賬上的錢,一天比一天少。

  王勇急得天天失眠,眼睛熬得通紅。

  陳震瘦了十幾斤,臉上的肉都沒了。

  趙大山每天在外面跑,打聽消息,回來時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隻有梁晚晚,始終平靜。

  她每天照樣去車間,照樣跟工人聊天,照樣處理文件,看不出一絲慌亂。

  那天晚上,老張頭來找她。

  「梁場長,我想跟您說幾句話。」

  梁晚晚讓他坐下:

  「老張頭,您說。」

  老張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梁場長,咱們廠裡,有人撐不住了。」

  梁晚晚點點頭:

  「我知道。」

  「我......我也差點撐不住。」

  老張頭低下頭,「那邊開價一個月一百五,還給一套房子。」

  「我老伴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讓我走。」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張頭擡起頭,眼眶紅了。

  「但我沒走。我跟我老伴說,梁場長對咱們有恩。」

  「當初大昌快黃的時候,是梁場長拉了咱們一把。現在她有難,我要是走了,還是人嗎?」

  梁晚晚心裡一熱,握住他的手。

  「老張頭,謝謝您。」

  老張頭搖搖頭:

  「您別謝我。我是來跟您說,咱們廠裡,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大家都憋著一口氣,想跟您一起挺過去。」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

  「梁場長,您一定要挺住啊。」

  「您要是倒了,我們這些人,就真的沒活路了。」

  梁晚晚看著他,眼眶也有些發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車間還亮著燈,工人們還在加班。

  他們不知道,廠子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

  但他們選擇留下。

  選擇相信她。

  她轉過身,看著老張頭。

  「老張頭,您回去告訴大家——我梁晚晚,不會倒。」

  「晨光,也不會倒。」

  她一字一頓。

  「王天一,蹦躂不了幾天了。」

  那天晚上,梁晚晚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攤開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王勇推門進來,看到那滿紙的字,愣住了。

  「晚晚,你這是......」

  梁晚晚擡起頭,笑了笑。

  「王叔,我在算賬。」

  「算什麼賬?」

  「算王天一能撐多久。」

  她把紙推過去。上面是一串串數字:曦光的成本、售價、虧損額、資金來源......

  王勇看了半天,不太懂。

  梁晚晚指著那些數字解釋。

  「曦光的產品,賣得比咱們便宜兩成。」

  「按市場價算,他們每賣一斤,至少要虧三毛錢。」

  「一個月賣十萬斤,就是虧三萬。」

  「加上人工、水電、設備折舊,一個月至少虧五萬。」

  王勇點點頭:

  「然後呢?」

  「然後,」

  梁晚晚說,「他們挖咱們的人,開出雙倍工資。」

  「一個人一個月多花五六十塊,五十個人就是三千。」

  「加上給房子的成本,一個月至少又多花一萬。」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

  「加起來,曦光一個月至少要虧六萬。一年就是七十二萬。」

  王勇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哪來這麼多錢?」

  「所以,」

  梁晚晚笑了,「王天一背後那個人,得有多大的家底,才能撐得起這個無底洞?」

  王勇明白了。

  「你是說,他們撐不了多久?」

  「對。」

  梁晚晚站起身,「現在就看誰能撐到最後。他們想用錢砸死我,我就耗著。」

  「等他們的錢燒完了,就該我出手了。」

  王勇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忽然有了底氣。

  「晚晚,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梁晚晚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第一,穩住人心。」

  「留下來的工人,給他們加工資,讓他們看到希望。」

  「第二,保住核心客戶。」

  「那些跟咱們合作多年的老關係,一家一家去談,給他們更好的條件。」

  「第三,」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查清楚王天一背後的人是誰。」

  她轉過身,看著王勇。

  「王叔,咱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什麼時候輸過?」

  王勇看著她,忽然笑了。

  「沒輸過。」

  「那就對了。」

  梁晚晚拍拍他的肩,「回去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王勇點點頭,轉身走了。

  梁晚晚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夜空。

  那裡,星星點點,像無數雙眼睛。

  她想起顧硯辭臨走前說的話。

  「晚晚,你在前方打仗,我幫不上忙。」

  「但你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有我,有我爸,有咱們這個家。」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懷錶,那是他送的。

  快了。

  再過幾個月,他就回來了。

  等他回來,這場仗,也該打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辦公桌。

  桌上,那份計劃書還攤開著。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寫下幾個字:

  「以靜制動,以柔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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