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背水一戰!
雨林之中。
黑A挾持著顧硯辭,威脅狼牙小隊。
「我數三個數,立刻放下槍,否則,我就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三!」
「二!」
「一!」
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刻,顧硯辭突然暴起,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後撞去!
黑A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
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了。
但打偏了,子彈擦著顧硯辭的耳廓飛過。
幾乎同時,梁晚晚開槍了。
「砰!」
子彈精準地打在黑A持槍的手腕上。
手槍脫手。
但黑A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幾乎在受傷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從腰間拔出匕首,死死抵在顧硯辭喉嚨上。
「都別動!」
他嘶吼,「再動我就割開他的喉嚨!」
刀刃已經切入皮肉,鮮血順著顧硯辭的脖頸流下。
梁晚晚的槍口對準黑A的頭,但不敢扣扳機。
太近了。
稍有偏差,就可能誤傷顧硯辭。
「退後!」
黑A拖著顧硯辭,一步步向雨林深處退去,「全都退後!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頭狼死死盯著黑A,緩緩擡手。
狼牙隊員們,一步步後退。
但包圍圈沒有散。
黑A退,他們就退。
黑A停,他們就停。
像一群盯緊獵物的狼,耐心、冷酷、不死不休。
雨越下越大。
雨水沖刷著血跡,沖刷著屍體,沖刷著這片被死亡籠罩的雨林。
黑A裹挾著顧硯辭,帶著麾下敵特,邊打邊退。
狼牙小隊投鼠忌器,一時間竟然不能將這群特務一網打盡。
「嘩啦啦!」
「嘩啦啦!」
雨林深處,一條渾濁的大河咆哮著奔流。
這是湄公河河的下遊,雨季讓河面拓寬了兩倍,河水裹挾著泥沙、斷木、枯草,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向遠方。
浪濤拍岸的轟鳴聲,幾乎蓋過了所有槍聲和喊聲。
黑A拖著昏迷的顧硯辭,退到了河岸邊。
身後是絕路。
身前,狼牙小隊呈半圓形包圍過來。
頭狼的左臂還在滲血,孤狼瘸著腿,毒狼滿臉血污,但每個人的槍口都穩如磐石。
「黑A,放下人質,投降吧。」
頭狼的聲音穿透雨幕,「你跑不掉了。」
黑A獨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他看了看身後奔騰的河水,又看了看前方步步緊逼的狼牙,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猙獰,像瀕死的野獸。
「投降?」
他嘶聲道,「老子這輩子,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他突然拖著顧硯辭猛地轉身,朝著河岸邊的亂石灘衝去!
「他要跳河!」毒狼驚叫。
頭狼臉色大變:「攔住他!」
槍聲再起。
狼牙小隊想要攔住黑A,但是他手下的敵特,拚死抵擋。
而黑A像是瘋了,完全不顧子彈在耳邊呼嘯,拖著顧硯辭在亂石間連滾帶爬。
他的手腕還在流血,匕首卻死死抵在顧硯辭喉嚨上,刀刃已經切進了皮肉,每動一下,鮮血就湧出一股。
梁晚晚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看到顧硯辭被拖過尖銳的石塊,身體在石頭上磕碰,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像一具破布娃娃,任由黑A擺布。
三十米。
二十米。
距離河岸越來越近。
「黑A!」
頭狼嘶吼,「跳下去你們都得死!」
「那也好過被你們抓回去槍斃!」
黑A回頭,獨眼中滿是狠厲,「老子就是死,也要拉顧硯辭墊背!」
十米。
五米。
河水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梁晚晚咬緊牙關,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晚晚!回來!」頭狼急喊。
但她聽不見了。
她眼裡隻有那個被拖向死亡的男人。
舉槍。
瞄準。
雨幕模糊了視線,河風擾動了彈道,距離在拉遠,目標在移動,這是她打過最難的靶。
但她必須中。
砰!
槍響的瞬間,黑A正好踩到一塊滑石,身體一歪。
子彈沒有打中要害,而是射進了他的右肩胛骨。
黑A慘叫一聲,手中的匕首終於鬆了。
但他沒有倒下,反而借著這一歪的勢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顧硯辭一起——
撲進了洶湧的河水!
「硯辭!!!」
梁晚晚的嘶喊被河水吞沒。
她扔掉槍,朝著河岸狂奔。
「紅狼!站住!」頭狼衝過來想要拉住她。
但太晚了。
梁晚晚縱身一躍,像一尾決絕的魚,紮進了渾濁的激流。
「紅狼!!!」
頭狼的聲音被河水淹沒。
河面上,三個身影在浪濤中浮沉。
黑A在掙紮,但他肩胛骨中彈,右腕又受傷,很快就沉了下去。
顧硯辭完全昏迷,像一截枯木隨波逐流。隻有梁晚晚,在激流中拚命劃水,朝著顧硯辭的方向追去。
一個浪頭打來,三人同時消失在白沫翻滾的河水中。
岸上,其他敵特分子全被槍斃,狼牙小隊衝到河邊,卻已經見不到三人的身影。
「頭兒!怎麼辦?」孤狼急問。
頭狼看著奔騰的河水,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河裡全是漩渦和暗流,還有被衝下來的樹榦、石塊。
這種水況,人跳下去九死一生。
更何況狼牙小隊他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彈藥也快打光了。
「影狼!」
他嘶聲下令,「立刻呼叫指揮部!報告坐標,請求水上搜救!」
「其他人,沿河岸向下遊搜索!注意警戒,黑鴉可能還有殘部!」
「可是頭兒,這河......」
毒狼看著湍急的水流,「他們......」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頭狼的聲音冷得像冰,「顧硯辭是我們的戰友,梁晚晚是我們帶進來的。就算隻剩下骨頭,也要帶回去。」
但他心裡清楚。
這樣的激流,這樣的傷勢。
希望,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