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下藥!
梁屠夫家。
王秋彤和梁屠夫商議完畢之後,心情大好。
不過想到孫承祚的傷勢,王秋彤露出一絲為難,故作遲疑地說道:
「梁大哥,您爽快,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隻是...這畢竟不是小事,您看...能不能先支點定金?」
梁屠夫雖然粗莽,但也不是完全沒心眼。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王秋彤,似乎在掂量她話裡的真假。
但想到白白凈凈的女知青,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兒媳婦,給傻兒子傳宗接代,那點疑慮就被強烈的慾望壓了下去。
他沉吟了一下,轉身走進裡屋,窸窸窣窣一陣後,拿著五張嶄新的大團結走了出來,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磨刀石上。
「五十塊!定金!」
梁屠夫盯著王秋彤,「王知青,俺老梁說話算話,錢,不是問題。」
「但人,你必須給俺囫圇個兒地送來!要是敢耍花樣...」
他掂了掂手裡寒光閃閃的殺豬刀,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王秋彤看著那五張鈔票,眼睛都直了,連忙一把抓過來,緊緊攥在手心,連聲道:
「梁大哥您放心!我王秋彤說到做到!」
「最遲後天,一定把人給您送來!您就準備好剩下的錢和糧票吧!」
「那就好,我在家裡等你好消息,如果李知青不行,其實你...也可以!」
王秋彤望著梁屠夫那侵略性的眼神,心中一慌,強顏歡笑道:
「梁大哥說笑了,我就不多待了......」
王秋彤將錢揣進內兜,不敢再多留,匆匆離開了梁屠夫家。
拿到錢,王秋彤一刻也不敢耽誤,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臨時醫療點。
孫承祚正疼得滿頭大汗,看到王秋彤回來,急切地問道:「怎麼樣?談成了嗎?」
「成了!梁屠夫答應了,二百二十塊,五十斤全國糧票!」
王秋彤從懷裡掏出那五十塊錢,在孫承祚眼前晃了晃:
「這是五十塊定金!承祚哥,你有救了!」
孫承祚看到錢,眼睛瞬間亮了。
「好!好!秋彤,還是你有辦法!」
「快,快送我去縣醫院!」
「好,我這就去請驢車,送你去縣醫院,剩下的錢,等把李婉玉送過去,就能拿到了。」
她動作麻利,用那五十塊錢定金,很快雇來了村裡一輛驢車。
孫承祚躺在車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剩下的幾十塊錢定金,彷彿抱著身家性命,嘴裡還在不住地催促:「快,快點!直接去縣醫院!」
王秋彤給孫承祚辦理了住院之後,一刻也不願意耽擱,直接去了縣裡的供銷社。
她在供銷社裡徘徊了一陣,先是割了一小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狠心買了一罐昂貴的麥乳精。
這些是她用來取信和麻痹李婉玉。
最後,王秋彤又去了藥店,買了一些安眠藥。
這年頭管理不嚴,藥店夥計見是知青,也沒多問,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小紙包,收了點錢遞給她。
王秋彤像做賊一樣,迅速將小紙包塞進袖口,心跳這才稍稍平復。
提著肉和麥乳精,揣著那包迷藥,王秋彤定了定神,朝著知青點走去。
經過一夜的狼襲和連日的悲傷氣氛,知青點顯得更加壓抑。
李婉玉獨自坐在女知青宿舍的炕沿上,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絞著一根草繩,看不清表情。
狼群來襲那一夜,李婉玉運氣很好,並沒有受傷。
王秋彤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親切無害的笑容,走了過去。
「婉玉,一個人坐著呢?」
李婉玉擡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眼神平靜地看著王秋彤,沒有說話。
王秋彤把手裡提著的肉和麥乳精,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熱情。
「你看你,昨天嚇壞了吧?」
「我看大家心情都不好,夥食也差,特意去買了點肉和麥乳精,咱們晚上開個小竈,補補身子,也說說話,寬寬心。」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就咱們倆,好好吃一頓。」
李婉玉的目光在那塊肉和麥乳精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看透一切的嘲弄。
「好。」
王秋彤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窮知青見到肉和麥乳精就動心了。
她連忙笑道:
「那說好了!晚上等我!我去借個鍋,咱們就在宿舍後面那個小竈房做。」
傍晚,天色漸暗。
知青點後面那個廢棄不用的小竈房裡,王秋彤果然弄來了一個小鐵鍋,還不知從哪搞來了一點青菜。
她手腳麻利地生火,把五花肉切成片,和青菜一起燉上。
很快,一股久違的肉香就瀰漫開來。
肉燉得差不多了,王秋彤又拿出那罐麥乳精,找來兩個瓷碗,小心翼翼地沖了兩碗,濃郁的奶香味混合著肉香,更是勾人饞蟲。
「來,婉玉,先喝碗麥乳精暖暖身子,這玩意有營養。」
王秋彤將其中一碗遞向李婉玉,臉上笑容燦爛,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袖口藏葯的位置,心跳又開始加快。
很明顯,這碗麥乳精已經被她給下了葯。
李婉玉接過碗,卻沒有立刻喝。
她看著碗裡乳黃色的液體,又擡眼看了看王秋彤那過於熱切的眼神,忽然輕聲說:
「秋彤姐,你頭髮上好像沾了灰。」
「啊?是嗎?」
王秋彤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髮,注意力被分散。
就在這一剎那,李婉玉動作極其自然而又迅速地將自己手中的碗,與放在竈台邊王秋彤給自己預留的那碗麥乳精,調換了一下位置。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滯澀,彷彿隻是隨手整理了一下碗的位置。
王秋彤摸完頭髮,並沒發現什麼,又催促道:
「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著,為了表示誠意,她自己也端起了竈台上那碗麥乳精,率先喝了一大口。
李婉玉看著她喝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然後也小口地喝了起來。
王秋彤見李婉玉也喝了,心中大定,一邊熱情地招呼李婉玉吃肉,一邊自己也吃了些,心裡盤算著藥效發作的時間。
然而,沒過多久,王秋彤突然覺得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襲來,手腳也開始發軟。
「咦?我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旋轉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