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270章 瘋癲!

  法院。

  高高的屋頂下,國徽高懸,紅底金字的「為人民服務」標語在牆壁上熠熠生輝。

  深棕色的長條桌椅整齊排列,旁聽席已經坐滿了人。

  前排是農場的職工代表,中間是考察團的成員,後排擠著聞訊趕來的當地群眾。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凝重的氣氛。

  沒有人交談,隻有偶爾的咳嗽聲和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上午九點整。

  「全體起立!」

  法警洪亮的聲音在法庭內回蕩。

  審判長、審判員、書記員依次入席。

  審判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法官,面容嚴肅,眼神銳利,穿著洗得發白的法官制服,肩章上的天平徽記格外醒目。

  「帶被告人宋詩雅!」

  側門打開。

  兩個女法警一左一右,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旁聽席上一陣輕微的騷動。

  那是宋詩雅。

  她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被剪短了,胡亂地貼在頭皮上。

  臉上沒有化妝,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手銬在她手腕上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僅僅半個月,那個曾經驕傲矜持、衣著光鮮的宋家大小姐,已經變成了眼前這個憔悴狼狽的囚犯。

  她被帶到被告席,木柵欄在她身前合上。

  宋詩雅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不敢看旁聽席。

  「坐下。」

  審判長的聲音平靜而威嚴。

  宋詩雅機械地坐下,手銬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現在開庭。」

  審判長敲響法槌,「蘭考縣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的宋詩雅破壞集體生產一案,現在進行公開審理。」

  「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公訴席上,一位三十多歲的檢察官站起身,展開手中的文件,聲音洪亮清晰地宣讀起來。

  起訴書詳細列舉了宋詩雅的犯罪事實:時間、地點、手段、後果……每一條都證據確鑿。

  「……綜上所述,被告人宋詩雅的行為,已經構成破壞集體生產罪。」

  「且系在緩刑考驗期內再次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請法庭依法從重懲處。」

  每聽一句,宋詩雅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些。

  旁聽席上,宋建軍和王清蓮坐在第一排。

  宋建軍臉色灰敗,雙手緊緊抓著膝蓋,指節發白。

  王清蓮則一直在抹眼淚,手裡的手帕已經濕透了。

  「被告人宋詩雅,」

  審判長看向她,「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什麼意見?」

  宋詩雅猛地擡起頭。

  她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我……我沒有!我沒有投毒!是有人陷害我!」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敢抵賴?

  「肅靜!」

  審判長敲響法槌,「被告人,法庭提醒你,如實供述是量刑時可以考慮的情節。」

  「如果你堅持無罪辯護,請拿出證據。」

  「證據……我有證據!」

  宋詩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說道:

  「是梁晚晚!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

  「因為顧硯辭喜歡的是我,不是她!」

  「所以她設計了這個圈套,把耗子葯放進飼料裡,然後栽贓給我!」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起來:

  「那些指紋,那些腳印,都是她偽造的!」

  「她是農場的技術負責人,她可以隨便進出飼料加工區!她有的是機會!」

  旁聽席上,梁晚晚平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顧美娟坐在她身邊,氣得渾身發抖,想站起來說話,被梁晚晚輕輕按住了手。

  「被告人,你說梁晚晚同志陷害你,有什麼證據?」審判長問。

  「我……我……」

  宋詩雅語塞,但很快又硬著頭皮說,「她恨我!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我!」

  「她在農場裡排擠我,批評我,就是為了報復!」

  「請公訴人舉證。」審判長不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

  公訴人站起身:「審判長,合議庭,下面出示本案的第一組證據:物證。」

  法警將幾個透明的證物袋一一呈上。

  第一個袋子裡,是一雙女式布鞋,鞋底還沾著紅色的粘土。

  「這是從被告人宋詩雅床下搜出的鞋子。」

  「經比對,鞋底粘土與飼料加工區後窗窗台上的粘土成分相同,形成時間吻合。」

  第二個袋子裡,是幾個指紋提取片。

  「這是從飼料攪拌桶把手、工具房門把手、耗子藥包裝紙上提取的指紋。」

  「經公安局技術科鑒定,均為被告人宋詩雅的右手拇指指紋。」

  每出示一件證據,公訴人都會詳細說明提取過程、鑒定方法和結論。

  鐵證如山。

  宋詩雅的臉,越來越白。

  「我……我是被逼的!」

  她突然尖叫起來,「是李冰冉!是她逼我去的!我是被迫的!」

  旁聽席上,李冰冉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被告人,你說李冰冉逼你,有什麼證據?」審判長問。

  「她……她威脅我!」

  宋詩雅語無倫次,「她是主謀!我隻是從犯!」

  「傳證人李冰冉出庭作證。」

  李冰冉從旁聽席站起身,走到證人席。

  她看了一眼宋詩雅,眼神複雜,但很快轉向審判長:「審判長,我從來沒有威脅過她,更沒有指使她投毒。」

  「你胡說!」宋詩雅猛地站起來,手銬嘩啦作響,「那天晚上明明是你……」

  「肅靜!」法警按住她。

  李冰冉繼續說:「相反,我親眼看到宋詩雅在案發前夜,鬼鬼祟祟從外面回來,身上有飼料和化學藥品的味道。」

  「案發當天,也是我向農場反映了情況。」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宋詩雅嘶吼,「就因為我讓你丟了臉?因為梁晚晚給了你好處?」

  「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辭。」審判長警告。

  「傳證人顧美娟出庭作證。」

  顧美娟深吸一口氣,走上證人席。

  她看著宋詩雅,眼神裡有痛心,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堅定。

  「宋詩雅是我在四九城時就認識的朋友。」

  「這次一起來西北考察,我們住同一個房間。」

  顧美娟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我可以證明,在案發前,宋詩雅多次表達過對梁晚晚同志的嫉妒和怨恨。」

  「她說梁晚晚搶走了她喜歡的人,還說一定要讓梁晚晚付出代價。」

  「美娟!連你也……」

  宋詩雅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我對你那麼好!我把你當親妹妹!」

  顧美娟眼圈紅了,但聲音依然堅定:

  「詩雅姐,就是因為我把你當姐姐,才更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

  「你在農場不好好勞動,敷衍了事,被批評後不但不反思,反而變本加厲……」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了:「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惡毒到去投毒……那些豬,是農場所有人的心血啊!」

  「你懂什麼?!」

  宋詩雅歇斯底裡地叫起來,「你這種蠢女人,怎麼會懂我的痛苦?!」

  「我本來應該是貴婦人,跟我最愛的硯辭哥一起生活!」

  「都是梁晚晚!都是她害的!」

  「傳證人梁晚晚出庭作證。」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證人席。

  她的出現,讓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她,這個在農場被稱作「梁神醫」的年輕姑娘,這個在投毒案中力挽狂瀾救活四十六頭豬的傳奇人物。

  梁晚晚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宋詩雅,然後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我是蘭考農場的技術員梁晚晚,關於宋詩雅同志指控我陷害她一事,我需要說明幾點。」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第一,飼料加工區的鑰匙由專人管理,進出都有記錄。」

  「案發前後,我沒有單獨進入過加工區,這一點值班記錄可以證明。」

  「第二,」

  她頓了頓,「我想請問宋詩雅同志,如果我要陷害你,為什麼要用耗子葯這種容易追查的毒物?」

  「為什麼要在救活那些豬之後,才讓公安介入?」

  「如果我真是主謀,我應該讓那些豬全部死掉,這樣不是更能坐實你的罪名嗎?」

  這三個問題,像三把鎚子,砸在宋詩雅心上。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聽席上,人們低聲議論起來。

  「梁神醫說得對……」

  「要真是她陷害,幹嘛還救豬?」

  「宋詩雅這是狗急跳牆了……」

  「肅靜!」

  審判長敲響法槌,「被告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宋詩雅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囚服的後背。

  她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狡辯,在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

  但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梁晚晚可以站在這裡,平靜地指控她?

  憑什麼顧美娟背叛她?

  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梁晚晚?

  「我不服!」

  她突然嘶吼起來,聲音凄厲如鬼,「我就是不服!」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抓住木柵欄,眼睛死死盯著梁晚晚:

  「梁晚晚!你以為你贏了?!」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贏不了!」

  「你就是一個村姑!一個鄉巴佬!你配不上顧硯辭!你配不上顧家!」

  「顧美娟!」

  她又轉向顧美娟,「你這個叛徒!白眼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對你好!」

  「你以為梁晚晚真把你當朋友?她不過是利用你!等利用完了,就會一腳把你踢開!」

  「還有你們!」

  她環視旁聽席上的農場職工,「一群泥腿子!土包子!」

  「你們以為自己多高尚?不過是梁晚晚的走狗!她給你們一點甜頭,你們就像狗一樣搖尾巴!」

  法庭裡一片寂靜。

  隻有宋詩雅瘋狂的咒罵聲在回蕩。

  那些惡毒的話語,像污水一樣潑灑出來。

  旁聽席上,人們憤怒了。

  「太不像話了!」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這種人就該嚴懲!」

  宋建軍痛苦地閉上眼睛。

  王清蓮則哭暈了過去,被法警扶了出去。

  審判長重重敲響法槌:「被告人宋詩雅!法庭之上,禁止大聲喧嘩!」

  「再不收斂,將以擾亂法庭秩序論處!」

  宋詩雅卻像瘋了一樣,根本聽不進去。

  她繼續咒罵,罵梁晚晚,罵顧美娟,罵農場職工,罵所有人。

  直到兩個法警上前,強行按住她,她才稍微安靜下來,但眼睛裡依然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不後悔!」

  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我做的一點都不後悔!」

  「梁晚晚,你等著!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梁晚晚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深的悲憫。

  那眼神,徹底激怒了宋詩雅。

  「你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憑什麼可憐我?!我宋詩雅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她掙紮著,手銬在手腕上勒出了血痕,「我告訴你,我不會認罪的!」

  「我就是死,也不會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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