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殺狼!
「嗷嗚!」
一聲狼吼,野狼眼看著就要咬到周大貴。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不是來自梁晚晚的步槍,而是她不知何時已經切換到了右手的手槍。
子彈幾乎貼著周大貴的耳邊飛過,精準地鑽進了灰狼口中,從後腦穿出。
灰狼的撲擊動作瞬間僵直,沉重的屍體「噗通」一聲砸在周大貴身旁的雪地裡,濺起一片紅白混雜的雪泥。
周大貴死裡逃生,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連滾帶爬地重新抓住鐵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梁晚晚開完這一槍,根本來不及查看戰果,左手已經鬆開步槍,順勢從靴筒裡抽出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此時,那隻攀住葉知寒一側車廂闆的狼,已經借著同伴用命創造的機會,上半身探入了車廂,獠牙距離葉知寒的手腕隻有寸許!
葉知寒甚至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腥臊氣,他奮力後仰,想抽回手,卻已來不及。
「二舅低頭!」梁晚晚的厲喝在耳邊炸響。
葉知寒下意識猛一矮身。
一道冷冽的刀光,如同劃破雪幕的閃電,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匕首鋒利無比,加上樑晚晚精準的發力,直接從狼的下頜切入,沿著脖頸一路向上,幾乎將半個狼頭都剖開。
溫熱的狼血如同噴泉般濺射出來,淋了葉知寒和旁邊的陳老栓一頭一臉。
那狼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軟軟地掛在車廂闆上,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嘔...」
濃烈的血腥味和眼前恐怖的景象,讓陳老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另一個同來的年輕後生更是嚇得臉色發青,握著糞叉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樹葉。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又瞬間倒下了兩隻狼。
但狼群的攻擊並未停止!
正面,兩隻狼利用同伴用生命吸引火力的間隙,已經撲到了拖拉機頭附近。
一隻瘋狂地扒拉著駕駛室的門,爪子撓得鐵皮「嘎吱」作響,另一隻則試圖跳上引擎蓋,從擋風玻璃處攻擊。
側面,雖然暫時被擊退,但剩下的兩三條狼依舊在不遠處逡巡低吼,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車廂,尋找著下一個突破口。
風雪呼嘯,血腥味瀰漫。
小小的拖拉機,彷彿暴雪海洋中的一葉孤舟,承受著餓狼們一波又一波亡命的衝擊。
周大貴、葉知寒、陳老栓和那個年輕後生,背靠著背,揮舞著手中簡陋的武器,奮力驅趕著試圖靠近的狼影。
但人力有窮時,恐懼和寒冷正在迅速消耗著他們的體力和意志。
梁晚晚成了這個小小防禦圈的核心。
她半蹲在車廂中央,左手持匕首,右手握著手槍,目光如雷達般掃視著四周,每一次擡手,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而緻命。
手槍的子彈有限,她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一隻狼從車廂後方試圖偷襲,被她反手一刀刺入脖頸。
另一隻從正面跳起撲來,被她側身躲過,順勢一槍打在腰腹柔軟處,那狼哀嚎著摔下拖拉機,在雪地裡掙紮。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彷彿經歷過千百次這樣的生死搏殺。
但實際上,這更多是靈泉空間,對她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潛移默化的提升。
狼群的數量正在飛快減少,可梁晚晚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危險,是那隻隱藏在暗處還未現身的頭狼。
「砰!」
梁晚晚又用手槍撂倒一隻從側面竄出的狼,子彈終於告罄,她飛快退彈匣,從腰間摸出備用彈夾準備換上。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拖拉機前方約十幾米處,一個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土包後面,一道比普通狼壯碩近乎一倍的巨大灰影,如同炮彈般猛地躥出。
它的動作快得驚人,在雪地上幾乎留下一道殘影,從斜側方,如同一道灰色閃電,直撲向車廂中央的梁晚晚。
這隻狼的體型遠超同類,肩高幾乎接近成年人的腰際,肌肉賁張,毛色灰黑相間,在頸部有一圈明顯的的深色長毛。
一雙眼睛不是幽綠,而是泛著一種暗沉的金黃色,充滿了狡詐和殘忍。
它正是這群餓狼的首領,那隻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頭狼!
它的時機抓得極準,正是梁晚晚更換彈夾的剎那,撲擊角度更是刁鑽,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晚晚小心!」葉知寒餘光瞥見,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他想撲過去阻擋,卻隔著兩個人,根本來不及!
周大貴和其他兩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
那頭狼的速度太快了。
帶著一股腥風,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匕首般的獠牙,目標直指梁晚晚的咽喉。
這一下若是咬實,以它的體型和咬合力,足以瞬間緻命。
生死關頭,梁晚晚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換做常人,此刻恐怕連反應都做不到。
但梁晚晚在靈泉水長期的滋養,發揮了作用。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撲來的巨大狼影,上半身猛地向左側一擰,同時右腿為軸,整個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蘆葦,向側後方倒去。
這不是簡單的躲避,而是一個融合了卸力與反擊的戰術規避動作。
「呼——!」
頭狼帶著腥風的撲擊,擦著梁晚晚右肩的棉襖掠過,鋒利的爪尖將她厚實的棉襖撕裂,甚至帶起幾絲棉絮和一抹血痕。
險之又險!
若是她慢上零點一秒,那獠牙就已經咬中了她的脖子。
頭狼一擊撲空,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向前衝去,而梁晚晚卻在半空中,狠狠地沖著頭狼補上一腳。
「砰——!」
頭狼重重地撞在了車廂另一側的欄闆上,發出一聲悶響,木製的欄闆都出現了裂紋。
但它反應極快,幾乎在撞上的瞬間,強健的腰肢一扭,四爪在狹小的車廂內蹬踏,就要調整姿態,發動第二次攻擊。
它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
然而,梁晚晚不會給它第二次機會!
在她側身閃避的同時,她的左手已經動了。
那把沾滿狼血的匕首,借著身體旋轉擰腰的力量,如同毒蛇吐信,由下而上,從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狠辣無比地捅向了頭狼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嗤!」
匕首毫無阻礙地刺入,直至沒柄。
溫熱的狼血瞬間湧出,浸濕了梁晚晚的手套和衣袖。
「嗷——!!!」
頭狼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劇痛刺激得它徹底瘋狂,它猛地回頭,不顧插在腹部的匕首,張開巨口,帶著同歸於盡般的兇戾,朝著近在咫尺的梁晚晚的頭部狠狠咬下。
但梁晚晚彷彿早已預料到它的垂死反撲。
在匕首刺入的瞬間,她藉助反作用力,身體已經向後仰倒。
同時,剛剛換好彈夾的右手,已經擡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在如此近的距離,抵上了頭狼布滿獠牙的血口。
「砰!!」
槍聲在幾乎密閉的車廂內炸響,震耳欲聾!
子彈從狼口射入,穿透上顎,直貫腦髓!
頭狼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死寂。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前撲的力道驟然消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轟然砸落在車廂裡。
插在它腹部的匕首,因為身體的抽搐,還輕微地晃動著。
整個戰場,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