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餓瘋了的野獸!
上午九點多,頂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和刺骨的寒風,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黑煙,駛離了漸漸被白雪覆蓋的蘭考農場。
周大貴親自駕駛,梁晚晚和葉知寒,還有其他幾個農場漢子,裹著棉被坐在車廂裡,隻露出眼睛觀察著前方。
視線極差,積雪掩蓋了原本就模糊的道路,隻能憑著周大貴的經驗來辨認方向。
拖拉機開得很慢,顛簸得厲害,冰冷的雪花不斷從縫隙鑽進來,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一路上,除了拖拉機單調的轟鳴和風聲,四周一片死寂。
白茫茫的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幾人。
這種絕對的蒼茫,帶給人的心理壓力是巨大的。
葉知寒緊握著車廂欄闆,神情緊張。
周大貴也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離開農場已有二三十裡地,進入了一片更為荒僻的丘陵地帶。
這裡的路更難走,積雪更深,拖拉機不時打滑,發出刺耳的聲音。
周大貴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控制著方向。
就在拖拉機費力地爬上一道緩坡,準備下坡時,坐在車廂裡一直警惕觀察四周的梁晚晚,瞳孔猛然收縮。
在坡下不遠處,一片被積雪半掩的枯草叢中,她看到了幾點幽綠的光芒。
那不是雪的反光,那光芒帶著嗜血的慾望,是狼!
「周場長!減速!前面有狼!」梁晚晚厲聲喝道。
同時飛快地掀開蓋在身上的棉被,去抽藏在乾草下的步槍。
周大貴和葉知寒聞言大驚,周大貴下意識地踩剎車,拖拉機在雪地上猛地一頓,差點側滑。
葉知寒和周圍幾個漢子,抓起了旁邊準備的木棍和長矛,小心防備。
就在拖拉機停穩的瞬間,那片枯草叢一陣騷動,七八條灰黑色的身影猛地竄了出來,呈扇形散開,緩緩朝著拖拉機逼近。
果然是狼!
而且是一個不小的狼群。
這些狼個個瘦骨嶙峋,皮毛髒亂,但眼神兇殘,齜著白森森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顯然,大雪讓它們飢餓難耐,將梁晚晚幾人當成了可能的獵物。
「糟了!是餓狼群!」周大貴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在西北,單獨一兩隻狼或許還好對付,但成群的餓狼,尤其是在大雪天,極為危險。
拖拉機在這積雪中行動不便,一旦被圍住...
狼群並沒有立刻撲上來,它們保持著距離,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車廂裡的人,似乎在尋找攻擊的時機。
葉知寒握緊木棍,手心裡全是汗,但他擋在了梁晚晚身前:「晚晚,你躲好!」
梁晚晚此刻卻異常冷靜。
她迅速檢查了一下步槍,子彈上膛,動作流暢得彷彿練習過千百遍。
她沒有絲毫慌亂,大腦飛速運轉。
硬沖?
拖拉機在積雪中速度起不來,狼群可以從容圍追堵截。
僵持?這大雪天根本不可能有援軍,而且天氣越來越冷,拖得時間越長,他們這邊越危險,必須主動出擊。
「周場長,聽我指揮!」梁晚晚一聲大喝。
「把車頭對著狼群最多的方向,大燈打開!熄火,但不要下車!」
「二舅,陳叔,你們守住車廂左側,用木棍嚇唬,別讓它們輕易撲上來!」
「周場長,你拿好鐵鍬,守住右邊!」
她的指令清晰明確。
周大貴和葉知寒幾人雖然心慌,但看到梁晚晚如此鎮定,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照做。
拖拉機頭燈亮起,對著狼群,隻是大雪紛飛,根本產生不了威懾,反而讓狼群更加兇悍。
梁晚晚則半跪在車廂裡,將步槍架在車廂欄闆上,槍口穩穩地指向狼群。
風雪吹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卻微微眯起,透過雪花,牢牢鎖定了狼群。
「砰!」
毫無徵兆地,一聲清脆的槍響猛然撕裂了雪原的寂靜。
隻見那頭體型龐大的灰狼,剛剛昂起頭似乎要發出嚎叫,腦袋上便猛地爆開一團血花。
它甚至沒來得及嗚咽一聲,便直接向後栽倒在雪地裡,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這一槍的精準和果決,不僅讓狼群猛地一滯,發出驚恐不安的嗚咽,也讓周大貴和葉知寒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她的槍法竟然如此神準。
在這風雪交加,視線不良的情況下,一槍斃敵,這簡直是...神槍手!
梁晚晚想要震懾狼群,讓狼群知難而退。
可是就在狼群躁動不安的時候,一聲長嚎驟然響起。
「嗷嗚~~」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狼群,聽到這聲嚎叫,立馬不再遲疑,當即朝著梁晚晚幾人猛地撲了過來。
「壞了,狼群要進攻了!」周大貴臉色大變。
葉知寒大叫道:「守住!給晚晚爭取時間!!」
葉知寒等人全都握緊了武器,死死的盯著衝來的狼群。
梁晚晚面不改色,槍口微移。
「砰!砰!」
又是連續兩槍!
兩隻試圖從側翼悄悄靠近的狼應聲倒地,一槍打在胸口,一槍打斷前腿。
精準,冷酷,高效!
三槍,三條狼命,精準而冷酷。
若是尋常野獸,或許已被這雷霆手段駭破了膽,四散奔逃。
然而,這群被飢餓逼到絕境的餓狼,在那一聲充滿暴戾的長嚎刺激下,非但沒有退卻,反而被徹底激發了兇性。
同伴的死亡和血腥味,混合著對食物的極度渴望,讓它們眼中幽綠的光芒變成了嗜血的赤紅。
「嗷嗚!」
「吼!!!」
凄厲的嚎叫聲與低沉的怒吼混雜,剩下的五六隻狼,四蹄蹬開積雪,露出森白獠牙,從正面和兩側,悍不畏死地朝著拖拉機猛撲過來。
速度快得,在雪幕中拖出一道道灰色的殘影。
「來了!它們衝上來了!」一個叫陳老栓的漢子,聲音都變了調。
他握著長矛,手抖得厲害。
「頂住!別讓它們爬上來!」葉知寒嘶聲大吼,雙眼圓睜,腎上腺素飆升。
他揮動手中的粗木棍,狠狠砸向一隻試圖從左側躍上車廂的瘦狼。
木棍帶著風聲,「砰」地砸在狼的肩胛骨上,那狼痛嚎一聲,翻滾下去,但爪子還是在車廂闆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幾乎是同時,右側,一隻更為狡猾的灰狼,利用拖拉機頭與車廂連接處的陰影,猛地竄起,直撲向正握著鐵鍬的周大貴。
周大貴慌亂中舉起鐵鍬格擋,狼爪劃過鐵鍬木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腥臭的口氣幾乎噴到他的臉上。
周大貴驚得向後踉蹌,腳下積雪一滑,竟向後倒去!
「周場長!」葉知寒眼角餘光瞥見,心急如焚,卻分身乏術。
因為另一隻狼已經攀住了他這一側的車廂闆,血盆大口直咬向他握著木棍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