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354章 政策變化

  十一月,北京城飄起了第一場雪。

  梁晚晚正在辦公室裡看報表,門突然被推開,王勇滿臉驚慌地衝進來。

  「晚晚!出大事了!」

  梁晚晚擡起頭:「王叔,怎麼了?」

  王勇手裡攥著一張紙,手都在抖:

  「剛收到的文件,市裡下發的——從十二月起,國家不再承擔豬肉指標任務,所有養殖場自負盈虧!」

  梁晚晚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內容很明確:隨著改革開放深入,國家逐步取消農副產品統購統銷政策。

  從十二月一日起,北京市所有國營養殖場不再享受國家計劃收購指標,自行尋找銷路,自負盈虧。

  她放下文件,沉默了幾秒。

  這件事,她早有預料。

  作為重生者,她知道八十年代初國家會逐步放開農產品市場。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王叔,別慌。」

  她平靜地說,「這是好事。」

  「好事?」

  王勇瞪大了眼睛,「晚晚,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國營養殖場,以前都是靠國家收購活著的。」

  「現在沒人管了,他們往哪賣豬?」

  「那是他們的事。」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對咱們來說,這是機會。」

  王勇愣了愣,沒太明白。

  梁晚晚轉過身,看著他:「王叔,咱們的豬肉和火腿腸,本來就不靠國家收購。」

  「咱們有自己的渠道,有出口訂單,有軍需特供。」

  「政策怎麼變,對咱們影響不大。」

  「可那些國營廠......」

  「他們要麼轉型,要麼倒閉。」

  梁晚晚說,「市場就是這麼殘酷。」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王叔,你還記得大昌養殖場的李棟嗎?」

  王勇點點頭:

  「記得,那個目中無人的傢夥。」

  「他很快就會來找我。」

  梁晚晚淡淡地說,「到時候,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消息傳開的第三天,整個四九城的養殖行業一片哀鴻。

  那些習慣了靠國家指標吃飯的國營廠,一夜之間失去了主心骨。

  廠長們四處奔走,找關係、託人情,希望能繼續享受計劃收購。

  但得到的答覆都一樣:政策已定,沒有迴旋餘地。

  大昌養殖場,情況尤其嚴重。

  作為北京最大的國營養殖場之一,大昌這些年一直靠國家指標活著。

  每年出欄的兩萬多頭豬,九成以上賣給國營肉聯廠,價格按計劃價算,旱澇保收。

  正因為如此,他們從未真正考慮過市場。

  豬養得肥瘦無所謂,成本高低無所謂,反正國家都收。

  現在,國家不收了一夜之間,他們發現自己的產品根本賣不出去。

  國營肉聯廠自己的貨源都消化不完,哪還會收購他們的?

  農貿市場?

  他們從來沒跑過,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成本。

  大昌的養殖成本比市場價高出兩成。

  以前有國家補貼撐著,還能維持。現在自負盈虧,每賣一頭豬就虧幾十塊。

  倉庫裡存欄的八千多頭豬,成了燙手山芋。

  ......

  大昌養殖場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李棟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二十多名中層幹部圍坐在長桌旁,沒人說話。

  財務科長打破了沉默:

  「李場長,這個月的工資,發不出來了。」

  李棟眼皮跳了跳:

  「賬上還有多少錢?」

  「不到三萬。」

  財務科長低著頭,「可光是工資就要發五萬八。」

  「還有飼料廠的欠款,已經拖了兩個月,人家催了好幾回了。」

  「飼料廠那邊,再拖拖。」

  「拖不了了。」

  供銷科長介面,「人家說了,再不結賬,就斷供。」

  「咱們倉庫裡那點飼料,撐不過十天。」

  李棟的手開始抖。

  八千頭豬,每天要吃多少飼料?

  斷供意味著什麼?

  餓死的豬,一文不值。

  「銷售那邊呢?」

  他問,「有沒有找到買家?」

  銷售科長苦笑:「李場長,能跑的地方我都跑了。」

  「肉聯廠說他們的庫存夠賣三個月,不收。」

  「農貿市場那些個體戶,一聽咱們的價格,扭頭就走。」

  「他們說,比市場價貴兩成,傻子才買。」

  「那就降價!」

  「降了,降到比市場價還低一成,還是沒人要。」

  銷售科長嘆氣,「人家說,咱們的豬太肥,瘦肉率太低,不好賣。」

  「個體戶養的豬,瘦肉多,賣相好,價格還便宜,誰要咱們的?」

  李棟沉默了。

  他想起一年前,梁晚晚站在他辦公室裡,說要找他合作。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你們這種個體戶,在我們國營廠眼裡,根本就不配合作。」

  現在,個體戶的豬供不應求,出口香港、日本。

  他的豬,沒人要。

  報應來得這麼快。

  會議開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嘈雜聲。

  李棟走到窗前一看,心裡一沉。

  院子裡黑壓壓站了幾十號人,都是養殖場的職工。

  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

  「我們要工資!」「還我血汗錢!」

  保安隊長跑進來:

  「李場長,不好了,工人們鬧事了!」

  李棟強撐著走出辦公樓,剛一露面,人群就圍了上來。

  「李場長!工資什麼時候發?」

  「我家孩子等著錢交學費呢!」

  「聽說廠裡要黃了?是真的嗎?」

  七嘴八舌的質問像潮水般湧來。

  李棟被圍在中間,滿頭大汗。

  「同志們,同志們聽我說......」

  他提高聲音,「工資的問題,廠裡正在想辦法,再等幾天......」

  「等幾天?」

  一個老工人衝到他面前,「這都拖了半個月了!再等下去,一家人喝西北風啊?」

  「就是!你們當官的天天坐辦公室,哪知道我們工人的苦!」

  「聽說國家不管咱們了,是不是真的?」

  李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

  「去市政府!找領導要說法!」

  這一喊,人群立刻躁動起來。

  有人開始往廠門口湧。

  李棟急了:

  「同志們,冷靜!冷靜!」

  但沒人聽他的。

  幾百號人湧出廠門,朝市區的方向去了。

  李棟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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