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沒達到目的，憤憤不平地走出行政樓。

　　趙愛國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賀雲霄，「這女同志是老李前不久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

　　賀雲霄不答反問，「那些不好的傳聞在家屬院傳很久了？」

　　趙愛國點頭，「你出任務後就有人說叨，我媳婦為此還跟家屬院裡的長舌婦撕過幾場。但更多的說法是在你媳婦回來之後，特別是今天，簡直不堪入耳。」

　　「怎麼沒聽你跟我說？」

　　趙愛國有些難為情的撓頭，「這，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啊。」

　　他之前不知道老李和宋同志是親兄妹，真以為他們關係曖昧，擔心多嘴說了會讓老賀為難。

　　後來聽媳婦說了真相，又見老賀無動於衷，就默認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個嘛。

　　哪知會突然冒出來個徐薇，將事情鬧的亂糟糟不說，還告到老賀這個正主面前呢。

　　賀雲霄黑著臉掃他一眼，「我若早知道，我會任由別人這樣侮辱我媳婦？」

　　趙愛國尷尬撓頭，「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找出流言源頭，給我媳婦正名找回場子。」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有！」

　　*

　　劉月娥指著自家的菜地對宋瑤說，「看，除了蘿蔔，我還種了白菜和香菜，那邊還有片菠菜。」

　　宋瑤看著那成片的綠油油，朝劉月娥豎起大拇指，「厲害了，劉嫂子。」

　　劉月娥大手一揮，「你看中什麼菜自己拔，不用跟我客氣。」

　　宋瑤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地裡的孫建媳婦就一把拉過劉月娥。

　　「月娥嫂子，你咋還跟她來往！現在大院裡誰不知道她水性揚花，你跟她走這麼近，小心她對你家老王下手。」

　　劉月娥臉色一變，「金蛋媽你瞎說什麼呢！」

　　「俺沒瞎說，賀副旅長他媳婦真的是個狐狸精。」

　　孫建媳婦說完還小心翼翼地掃了宋瑤一眼，對上宋瑤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兔子似地躲到劉月娥身後。

　　可嘴上依舊沒停止。

　　「之前他們兩個趁賀副旅長不在家，成天躺在一個屋裡，誰知道都幹了什麼些齷齪事。」

　　劉月娥據理力爭，「李團長身受重傷，宋妹子是幫他調理身體。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見不得光了。」

　　「那昨天晚上呢，俺婆婆可是親眼看見李團長晚上進了她的屋子，整晚都沒出來。」

　　「今天早上賀副旅長回來，將他們倆捉姦在床，李團長衣衫不整地跑了。這事現在大院裡都傳開了，月娥嫂子你還是小心些吧，可千萬別讓她有機會勾引你家老王。」

　　「胡說八道！」劉月娥邊忙後退到離孫建媳婦遠遠的地方。

　　並第一時間向宋瑤解釋，「宋妹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相信你和李團不是那樣的關係。」

　　宋瑤朝劉月娥安撫輕笑。

　　然後走到孫建媳婦面前，一字一句緩聲問道，「你說你婆婆親眼看到李景陽進了我屋，還親眼看到賀雲霄將我倆捉姦在床？」

　　「對！」

　　「那想必整個家屬院傳播我腳踏兩隻船的事，也跟你婆婆脫不了幹係嘍？」

　　孫建媳婦微頓，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時，宋瑤又問，「你婆婆是不是還說，讓你看好你男人，免得他被我勾走？」

　　「對，俺婆婆說你不安分，還說你大手大腳花錢，總有一天賀副旅長會把你休了，另娶別的女人。」

　　宋瑤一臉的果然如此。

　　然後循循善誘，「那她還跟哪些人家說了同樣的話？」

　　或許是宋瑤的聲音太過溫柔，又或者是宋瑤笑的太過耀眼。

　　孫建媳婦不由自主地將孫婆子深入交談過的人家，如數家珍地說了出來。

　　宋瑤回頭對劉月娥說，「嫂子您幫我作證，孫婆子在沒有任何求證的前提下，肆意傳播不實謠言，敗壞我名譽。」

　　「宋妹子你放心，回去我就告訴我家老王，一定不讓你平白被人污衊。」

　　「你們要幹什麼？」孫建媳婦一聽，立馬求饒，「我錯了，求你們千萬別說出去。要是我婆婆知道我在外面亂說，一定會打死我的。」

　　見宋瑤不理會，她撲通跪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宋同志，我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

　　宋瑤嗤笑，「你們婆媳在家屬院肆無忌憚造我黃謠的時候，有想過我可能會被你們逼的活不下去嗎？」

　　「可我們不是造謠啊，是宋同志你本來就同時勾搭兩個男人，我們是實話實說。」

　　宋瑤笑的涼嗖嗖，「我也會實話實說地轉述你剛剛說的那些話。」

　　孫建媳婦擡頭，紅著眼睛質問，「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你明明可以當作什麼都沒聽見，隻要你不說出去，我婆婆就不會知道我在外面亂嚼舌根。」

　　「你自己水性揚花，還非要把我逼上絕路？你這麼惡毒，就不怕肚裡的孩子也跟著遭……」

　　餘下的話吞沒在宋瑤扇過來的巴掌裡。

　　「你！」孫建媳婦嚇的失聲。

　　宋瑤身上寒氣逼人，上前一把揪住孫建媳婦的頭髮將她死死摁進隔壁菜地裡。

　　劉月娥被嚇了一跳，想上前來勸架，但對上宋瑤冰冷的眼神她迅速轉身，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宋瑤取出手術刀緊貼孫建媳婦的臉頰，語氣宛如來自九幽地獄。

　　「別說我沒有水性楊花，即便我有，那也是我的能耐。你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像你一樣嗎？婆婆不喜，丈夫不憐，兒子不愛。一輩子活的就像個笑話。」

　　「嗚嗚……」

　　「我告訴你，我和我的孩子會好好的。而你們家，很快就會遭受報應。」

　　宋瑤說到做到。

　　孫建媳婦從地裡回去，嘴唇四周便起了燎泡。

　　孫婆子對她罵罵咧咧，說她是好吃鬼投胎，說她沒用的掃把星。

　　可沒過多久，孫婆子也開始長燎泡，不僅嘴上長，臉上也開始長。

　　中飯後，一家人開始拉肚子，一個接一個的，茅房都要搶不過來。

　　孫建媳婦嚇壞了，將自己在菜地裡被宋瑤欺負的事給說了一遍，還說宋瑤邪門的不像是孕婦，更像是會咒術的妖怪。

　　這話被一旁吃糖的孫金蛋聽見，他一溜煙地跑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