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隻有疼才能長記性
然後又被人給掉了包,直接被姓吳的那家人扔到了野外,讓她自生自滅。
講到這裡,蕭焰停頓了下來。
這個時候需要孫峰自己去感受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因為他的懦弱給他的親生女兒都帶來了什麼。
他唯一的孩子差一點因此喪命。
這種心理煎熬,就是他自己應該承擔的後果。
果然孫峰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
他知道在當年那樣的環境下,王星月一個人帶著孩子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可沒想到整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他們果然容不下這個孩子。再怎麼說也有他們王家一半的血脈呀,他們怎麼能狠得下心?」孫峰一邊哭一邊說。
差一點他就永遠無法與自己的女兒相見了。
這一刻,他對王家人又多了一絲恨意。
可他沒有想過,他自己才是源頭。
「你們家不也一樣嗎?歡歡不也一樣有你們孫家一半血脈嗎?你們還不是一樣狠得下心。王家人固然有錯,可你們所犯下的錯並不比他們少。
甚至可以說,罪魁禍首就是你們。如果你的父母再寬容一點,如果你自己再有擔當一點。歡歡會經歷這些嗎?
如果你在身邊,她有你的保護,王家人敢這麼對他們母女嗎?說到底,她所遭受的磨難都是因你而起,你又是怎麼狠得下心的呢?」蕭焰厲聲道。
到現在,孫峰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因為自己的懦弱跟不負責任,給常歡帶來了什麼。
他很少情緒這麼激動的時候,也很少會如此的頂撞長輩。
可因為孫峰跟孫家人所犯下的錯讓常歡經歷了這麼多,他也很難釋懷。
他現在總是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希望她能忘記過去所有的傷痛,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天真,快樂。
作為常歡的男朋友,他對孫家和王家都有很大的怨氣。
即使同樣作為男人,他也無法共情孫峰和王家父子的所作所為。
他的父母常常告訴他,人生在世,能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人還是應該珍惜自己的緣分。
幸福這東西還是要自己牢牢的把握住,不要輕易放手。
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他看得出來孫峰對王星月其實也沒有完全放得下,否則他也不會在前一段婚姻沒有要孩子,離婚之後也一直都單身。
他覺得孫峰的自私大於愛。
逃避也是自私的一種表現,酸風當年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才會一步步的妥協,一步步的逃避。
他把自己的懦弱形容為有苦衷。
面對自己這個未來的老丈人,蕭焰的內心多少有些瞧不起。
從小他的父親就教育他們兄弟兩個,大丈夫應當頂天立地,不能懦弱,不能退縮。
所以他跟蕭陽成長的都很好,在他們兄弟的共同努力之下,蕭氏集團也更上一層樓。
一個人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很重要,孫家父母的自私跟對兒子人生的極度掌控,都註定了孫峰會成為一個這樣的人。
面對蕭焰的指責,孫峰一點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蕭焰的每一句話都直紮他的內心,讓他一點一點地意識到自己曾經所犯下的錯誤。
「你說的對。都是我的錯,都是孫家的錯。可我...可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孫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眼淚順著指縫往外流。
他光是想到自己剛出生的女兒,就這麼被扔在了外面,就心疼得喘不過氣來。
她那麼小小的一個,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隻能躺在地上一直哭,該有多絕望。
而這些事情是他在遇到常歡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這種感受也是第一次切身的體會到。
而蕭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種感受越是深刻,孫峰才能越是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隻有疼才能讓人長記性。
「相比之下,你那十來年的所謂的囚禁又算得了什麼呢?你隻是不能回國而已,不缺吃不少喝的,算得上什麼苦難。」蕭焰的言語中都帶著嘲諷。
孫峰那十年哪裡算得上什麼囚禁,最多算是被看管,能跟常歡這種一出生就差一點丟了命點相比嗎?
他不會因為對方是常歡的親生父親就會說話變得客氣。
更何況,他隻是在講述事實而已。
但凡孫峰當年多一點反抗精神,都不至於發生這些事。
「那她是怎麼活下來了?」孫峰擡起頭問。
他沒敢接剛才蕭焰的話茬。
因為蕭焰說的都沒錯。
那十來年的時間他除了被看著,也拿不到護照,不能回國,不能亂跑以外,其他的都跟他以前的日子沒什麼不同,依舊是孫家的大少爺,依舊過著奢侈的日子。
他父親雖然掌控欲很強,但是在物質上可從來沒有少過他什麼。
真正的苦難,他壓根兒沒經歷過。
除了父母對他的掌控太多,他無法選擇自己的婚姻以外,他的人生都非常順利,從出生開始家裡就有錢,一直到現在他自己掌權了,他家的財富值比以前還要高。
「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時候,被她師父路過撿了回去,好不容易才養大的,她生了很大一場病。」說到這裡,蕭焰人都打蔫了。
這件事常歡從來沒提過,還是常安跟他說的。
常安比常歡大幾歲,對於小時候在常歡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他更清楚一點。
蕭氏集團旗下的安保公司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的,現在已經把大權都交給常安了。
常安剛來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也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從在山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倆人就很聊得來。
現在看來,蕭焰還真是沒看錯人,常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最要緊的是,自己人,辦事他也放心。
「她師父?」孫峰驚訝道。
難道他的女兒不是在王星月身邊長大的?
他還以為女兒是被王星月找了回去。
「是,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她沒有在月姨身邊長大,而是由自己的師父撫養長大的。剛才門外那個年輕人就是她二師兄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