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艱難的任務
蘇泠已經把暗道出口的位置告訴了江念恩。
這關係到他們是否能順利接應到蘇正堂。
顧修遠說完,看向蕭陽:「你來聯繫獵隼,把蘇泠說的這三條線索還有暗道出口的位置都告訴他。讓他根據實際情況判斷,
能不能聯繫上周翔,怎麼聯繫,怎麼確認周翔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周翔,一定要確定好對方的身份。」
這一點無比重要。
畢竟周翔是一個很大眾的名字,重名的人會很多。
但凡認錯了人,他們的計劃也一樣會失敗,甚至會暴露。
營救蘇正堂的機會隻有一次,隻要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還有一點,他們都不認識這個周翔,對方是否真的足夠對蘇家忠心也未可知。
蘇泠他也見過,不是多聰明的人,又有點單純,未必能看得清楚人心。
隻要發現這個周翔不對勁,他們就會立刻停止這個計劃,在暴露之前另作打算。
行動中的每一個環節都無比重要。
蕭陽點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十幾年了,人是會變的。周翔當年對蘇正堂忠心,不代表現在也忠心。萬一他早就投了暗影,那獵隼去接觸他,就是自投羅網。」
他跟顧修遠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不擔心蘇泠會騙他們,畢竟關係到蘇正堂的安危,那丫頭再渾都不至於。
但他們都懷疑這個周翔是否真的夠忠誠。
這年頭能記得別人恩情很多年的人可不多見。
他們倆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沒見過。
上一秒可能還是好朋友的人,下一秒就可能為了利益而翻臉,甚至大打出手。
「所以,讓獵隼先試探,不要一上來就亮底牌。先看看周翔現在的處境,看看他對蘇正堂還有沒有舊情。確認了,再談下一步。」顧修遠說道。
他想獵隼會知道怎麼做。
有關於忠誠倆字,他也無法做到讓手下的人都對他忠誠。
其實說起來,獵隼也是背叛了前主子,給他遞了投名狀的,所以他一直都無法做到百分百信任。
算了,他且當獵隼的行為是良心發現棄暗投明吧。
要非讓他相信獵隼當初的行為是忠誠於江念恩,他也做不到。
無論如何,隻要獵隼這一次把蘇正堂平安帶回來,以後就正式加入顧家的編製,是他們中的一份子了。
「明白。」蕭陽應了一聲,拿起手機,走到書房外間去發消息。
他聯繫獵隼用的是加密線路,消息要繞好幾層中轉,急不得。
尤其是獵隼在東南亞,他們不得不防著。
南南這個天才都說了,暗影那邊有高手,能力可能在他之上。
所以小傢夥最近很用功,一直在鑽研技術,想要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江念恩坐在書房裡,看著大屏幕上那張地圖,心裡默默盤算著。
蘇泠說,周翔欠蘇正堂一條命。
一個人肯把命都押在另一個人身上,那這份情分,絕不是嘴上說說的。
這樣的人,值得賭一把。
可她也清楚,周翔在研究所裡待了那麼多年,身邊未必沒有暗影的眼線。
貿然去接觸,萬一對方變了心,或者被人盯上,那就不光是救不出人的問題,連獵隼自己都可能搭進去。
好歹她也是獵隼看著長大的,也算是她的長輩,她不能看著獵隼一個人冒險。
「顧叔叔。」江念恩忽然開口,「獵隼一個人去接觸周翔,會不會太冒險了?要不要讓獵隼先摸清楚研究所換防的規律,再決定什麼時候接觸周翔?」
「是冒險,可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顧修遠說,「我們的人過不去,蘇清那邊也被看死了,能動的就隻有獵隼。他以前能在江華身邊藏那麼多年,論起藏和等,沒人比他更在行。他知道該怎麼做。」
他知道江念恩此刻在想什麼,但他必須提醒她,自從跟暗影的無硝煙的戰爭開始以後,他們這些人的名字跟身份在那個暗中組織都格外的敏感。
上一次他們不過是去了南洋都差一點沒能回來。
要不是浪子跟月影趕到的及時,結果都不好說。
她不能直接去東南亞,一旦被暗影的人發現,危險的也不止她自己,還有蟄伏了很久的獵隼都可能暴露。
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江念恩點了點頭,她知道顧修遠的意思,她也信獵隼。
獵隼的能力她還是知道的,沒有幾把刷子的人也不可能在江華身邊那麼多年。
江華的疑心病比姓墨的老東西都還要重。
那個在黑衣黨裡蟄伏了那麼多年的人,最擅長的就是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個時機,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東南亞,某處海岸。
獵隼坐在一間不起眼的小旅館房間裡,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張又一張的衛星地圖。
他收到蕭陽發來的消息,已經看完了。
暗道,十五號換防,周翔。
他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位置,那是蘇清發來的地址,也是蘇正堂所在的那間研究所。
另外一個就是蘇泠所說的暗道出口了。
獵隼用指腹摩挲著下巴,心裡把這三條線索來回掂量了好幾遍。
暗道通向海邊,這跟他之前判斷的方向一緻。
他之前摸查的時候就發現,那間研究所雖然建在內陸,但離海不算遠,開車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
要是暗道真能通到海邊,那接應的人隻要守住海岸線,就有戲。
難的是聯繫周翔跟把蘇正堂帶走。
如何順利的離開這裡,還得等顧修遠部署,他現在要做的是摸查情況跟聯繫到周翔。
在東南亞窩了這麼久,他人都瘦了。
他做這些就是希望顧修遠能相信他,相信他是真的棄暗投明,是真的想做個好人了。
他也知道,他背叛過江華,可能在顧修遠的眼裡不那麼值得信任。
但江念恩跟常歡又何嘗不是黑衣黨的叛徒呢?
他們三個人本質上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需要多一個證明自己忠心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