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馬神父』的真面目
「加速,甩掉它。」江念恩冷靜地命令道。
浪子猛踩油門,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起來,穿梭在車流之中。
但那輛麵包車如影隨形,始終追在後面,而且距離正在逐漸縮短。
「他們追上來了!」常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就知道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前方路口的匝道上,又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衝出,橫在路中央,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浪子猛地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媽的!前後夾擊!」浪子罵道,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差一點就直接撞上去了。
這裡可不同於華國,要黑暗的多。
他們不得不小心。
麵包車和越野車同時停下,車門拉開,七八個手持武器的黑衣人魚貫而出,迅速將他們的車包圍。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神父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緩緩走到車前,伸手敲了敲車窗。
江念恩認出了那張臉。
是馬神父。
不,應該說,是偽裝成馬神父的人。
「軒轅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把月影的日記和那把鑰匙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走得痛快一點。」
江念恩握緊了拳頭,目光冰冷地迎向那個男人:「你是暗影的人?」
「聰明。」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摘下神父的領口,露出頸間一個紅色的蛇形紋身:「我叫黑蛇,是『先生』座下四大護法之一。馬神父那個老東西,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取代他,就是為了等你。」
幸好這個獵物真讓他等到了。
馬神父當初也是他們叫走的,就為了了解整個事情經過,好早早的布下局。
了解透徹了,馬神父自然也就沒用了,成為了棄子。
從沈清辭母女被江華帶走的那一刻開始,這個結果就已經被他們預判了。
江念恩的心臟猛地一沉。
原來從一開始,她們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那個所謂的『馬神父』,那個引導她找到燈塔和日記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暗影的棋子。
他們不是沒想過日記可能在那裡,隻是沒找到而已。
「日記是在我手裡。」江念恩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目光直視著黑蛇:「但想要它們,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黑蛇冷笑一聲,一揮手,身後的黑衣人齊齊上前一步,手中的武器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這地方的治安跟華國可差得遠了,即使他們今天持械出來的,也根本不會有人管。
「小丫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那個姨姥姥能護你一輩子?她今天可不在。」黑蛇的眼睛中都快迸出火星子了。
他要給珍妮弗報仇。
珍妮弗之所以叫白蛇是因為他的代號是黑蛇。
聽到這些威脅,江念恩沒有退縮,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身體微微下沉,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常歡和浪子也下了車,護在她兩側,三人背靠著背,面對著數倍於己的敵人。
「恩恩,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和浪子找機會突圍。直接跑,越快越好。」常歡壓低聲音說。
她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不行!要走一起走!」江念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別爭了,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黑蛇冷笑著,擡起手,準備下令動手。
想走,門兒都沒有。
就三個人就敢闖進他們的地盤兒,誰給他們的勇氣。
他是聽說了這個江念恩是個天才少女,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對付一般人或許他們有機會殺出重圍,可他帶的都是精英,想從他手裡逃走可沒那麼簡單。
要不是為了得到那本日記,找到關於寶藏的線索,他早就動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黑色越野車從高速公路的另一端疾馳而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衝到了近前。
刺耳的剎車聲中,車門同時打開,很多身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魚貫而出,動作迅捷而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他大步走到江念恩面前聲音洪亮而恭敬:「老大,你沒事兒吧。」
江念恩一愣,隨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阿豹?你怎麼來了?」
阿豹擡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顧先生收到您的消息後,立刻派我們趕過來了。他說您在南洋可能會有危險,讓我們務必保護好您。」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黑蛇和那些黑衣人,眼神變得冰冷而淩厲:「就你們這些雜碎,還想動我老大。」
誰動他老大得先過了他這一關。
黑蛇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料到顧修遠的人會來得這麼快。
他盯著阿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是江念恩的人?」
他剛才可是聽到這個男人叫江念恩老大,一個大老爺們兒對一個小丫頭片子恭恭敬敬的,也是可笑。
「是又怎麼樣?」阿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響:「聽說你們暗影的人很能打?今天正好領教領教。」
黑蛇冷笑一聲,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目光在阿豹和江念恩之間逡巡了片刻,最終落在江念恩臉上,帶著一絲不甘和怨毒:「軒轅小姐,今天算你走運。但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手下迅速撤回車上,兩輛車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高速公路的盡頭。
對方的人數多過他們,也是有備而來的,硬碰硬他們可能會受傷。
江念恩看著遠去的車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早知道多帶一些人來了。
她轉向阿豹,眼中帶著感激:「阿豹,謝謝你們來得及時。」
阿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跟我還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生分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