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一把鑰匙
「我知道,在案件沒有徹底結束前提取證物不合規矩,但事關重大。我可以用我個人的信譽擔保,這個東西絕不會有任何遺失或損壞。
而且,它可能關係到我們能否阻止一場更大的危機。這件事真的關係重大,請您相信我。」顧修遠語氣誠懇而堅定。
首飾盒的秘密也實在驚到了他。
後果比他想象中的嚴重多了。
他本以為就是一大筆財富而已,事實卻並非如此。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時間,最終陳廳嘆了口氣:「明天上午九點,你帶相關文件來我辦公室。這件事,我需要當面和你談。」
「好,多謝陳廳。」顧修遠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兒子。
林奕南已經將相關文件準備好了,列印出來裝在一個文件袋裡。
還順手把那張『先生』的照片放進了大數據裡面進行分析,很快就會出來結果。
說不定會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爹地,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他說。
「你明天還要上學。」顧修遠搖了搖頭。
「可是…」
林奕南還想說什麼,卻被顧修遠打斷:「我知道你擔心,但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繼續監控南洋那邊的動態。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林奕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快一點長大。
作為一個還沒上小學的小孩兒哥,他能做的也隻有利用自己的技術幫一幫大家了,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次日清晨,顧修遠準時出現在陳廳的辦公室。
陳廳已經將那個首飾盒的卷宗調了出來,攤開在辦公桌上。
那是一份很薄的卷宗,除了基本的物證登記信息外,幾乎沒有任何關於這個首飾盒內容的詳細記錄。
「這個首飾盒我們檢查過,沒有發現任何夾層或暗格,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式首飾盒。」陳廳靠在椅背上看著顧修遠:「但在江華老巢被查封時,這個盒子被放在他私人保險櫃的最深處,說明他非常重視這個東西。」
顧修遠打開桌上的首飾盒,仔細端詳著裡面的布局。
那是一個製作精美的紫檀木盒子,盒蓋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內襯是天鵝絨,裡面有兩張很小的照片,他想應該是恩恩的父母。
還有一條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項鏈,除此之外也就沒什麼東西了。
雖然看起來確實像是普通的首飾盒,彷彿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顧修遠注意到,盒底的絨布似乎有些不平整。
他伸手輕輕按壓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盒底的四周。
這裡面是否藏著其他秘密,恩恩應該知道。
「陳廳,我可以把這個盒子帶回去研究一下嗎?我以個人身份擔保,絕不損壞,很快歸還。」顧修遠擡起頭,目光誠懇。
陳廳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記住,必須歸還。」
他知道顧修遠既然找到他就一定很需要這個東西。
至於還回來的是不是真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的物證沒有少。
「明白。多謝陳廳。」
顧修遠小心地將首飾盒裝進一個專用的證物袋,站起來,與陳廳握了握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顧家別墅,林奕南早已等在書房裡。
顧修遠將首飾盒放在書桌上,開啟了一盞高亮度的檯燈,仔細檢查著盒子的每一個細節。
「南南,你覺得這個盒子有沒有問題?」他問。
林奕南湊過來,也仔細看了看:「從外觀上看,確實和普通的首飾盒沒什麼區別。但我不確定。」
「那就讓我們來驗證一下。」顧修遠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精密的小尺子和一支強光手電筒,開始仔細測量和觀察盒子的每一個部位。
盒蓋的厚度,盒底的厚度,四壁的厚度,內襯的材質,每一個細節他都不放過。
大約十分鐘後,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裡不對。」他用尺子輕輕敲了敲盒底:「盒底的實際厚度,比從邊緣測量的厚度要薄了大約八毫米。也就是說,底下應該有夾層。」
林奕南的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看。
顧修遠小心地取出盒底的天鵝絨內襯,果然,在內襯的底部,有一圈非常細密的縫合線,如果不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來。
他用鑷子輕輕挑開那根線,然後緩緩揭開那層絨布。
絨布下面,是一個薄薄的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銀質鑰匙。
鑰匙大約隻有半個巴掌大小,整體磨得有些發亮。
林奕南將鑰匙翻轉過來,隻見鑰匙的柄部刻著幾個極小的符號。
「這些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古文字,不是現在通用的語言。」林奕南皺了皺眉頭。
顧修遠接過鑰匙,端詳了片刻:「看來,這就是恩恩要找的那把鑰匙了。難怪這十二年來沒人能找到它,誰也不會想到它被縫在首飾盒底。馬上接恩恩他們回來。」
他知道,這把鑰匙的出現,意味著江念恩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也意味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刻,南洋那座海蝕洞中,月影正站在洞口,望著遠方海天相接處翻湧的烏雲,低聲自語:「珊珊,鑰匙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就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些被塵封的真相了。」
她轉身,消失在洞窟的黑暗中。
海風呼嘯,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與此同時,江念恩三人也準備返程華國,沒想到去機場的途中再一次被暗影的人襲擊。
車子剛駛出市區,拐上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浪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後面那輛黑色麵包車,從我們出酒店就一直跟著。」浪子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後視鏡,聲音低沉而警惕。
月影說的沒錯,這些人肯定不會輕易的對他們放手的。
他警惕了一晚上都沒怎麼睡,沒想到這些人還是跟上來了。
常歡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麵包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