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畏罪自殺
顧修遠用最簡短的語言向陳廳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跟剛才的經過。
江華死了雖然是一個大遺憾,但是這個人怎麼死了,全憑他們說了算。
他倒是不會在這一點上出賣獵隼,他倒是看出來了,獵隼對江華的恨意不比任何人少。
或許這中間還有不少不為人知的故事,不過他並不感興趣。
對他最有吸引力的還是江華留下的東西。
還有江念恩口中的那個『盒子』。
那是她的母親留給她的。
他想要幫她找回來。
陳廳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又看看重傷的常歡和狀態明顯不對的江念恩,點了點頭:「顧先生,你們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傷得也很重,救護車已經準備好,直接送你們去醫院,我們會派專人保護。」
他頓了頓,低聲道:「關於江念恩的情況...『醫生』我們會連夜審訊,盡量逼問出解藥或緩解方法。不過萬一沒得解,人你還是要交給我們。希望你能理解。」
陳廳沒有追問細節。
顧修遠那句「畏罪自殺」和獵隼的消失,在他心中已經勾勒出完整的鏈條。
有些真相,不需要也不應該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黑衣黨的覆滅,江華的死,以及繳獲的大量罪證,足以讓這次聯合行動成為他職業生涯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至於過程,報告自然會寫得漂亮。
不過有關於江念恩,他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好,如果不能,他也沒辦法。
畢竟一個無法控制的『危險分子』還是不能隨便留在外面的。
顧修遠頷首:「我明白,有勞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肯定不會交出江念恩的,他想陳廳也明白這一點。
雖然他一直都沒有明說江念恩跟他們是什麼關係,可如果不是江念恩對他們很重要的話,他們也不會冒這個險。
「辛苦陳廳和各位同志了。」顧修遠微微頷首,將手中那把染血的奇特鑰匙和緊急終止控制器遞了過去:「這是在江華身邊發現的,可能關聯他的秘密保險庫和基地的一些核心控制系統。希望能對後續調查有幫助。」
他沒有提獵隼,也沒有提鑰匙可能指向的「上面」。
有些棋,要慢慢下。
陳廳鄭重接過,眼神複雜地看了顧修遠一眼,最終化為一聲嘆息:「顧先生,保重。後續事宜,我們保持溝通。」
「嗯。」顧修遠點了點頭就告辭了。
他轉身走向被醫護人員簡單包紮了額頭正獃獃望著常歡所在救護車的江念恩。
「恩恩。」顧修遠蹲下身,聲音溫和卻堅定:「沒事了,江華已經死了。你姐姐會沒事的,我們都會陪著她。現在跟顧叔叔去醫院好嗎?」
他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哄自己的女兒。
江念恩緩緩轉過頭,獃獃地看著顧修遠。
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和迷茫,但深處,似乎還有一絲屬於她自己的微弱的光。
她輕輕點了點頭,伸出手,抓住了顧修遠的衣袖,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此時的她整個意識都是混沌的,但是潛意識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是值得信任的,他會像父親一樣保護她。
看到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黑道小千金』如今變成了這樣,顧修遠心中一酸,將她輕輕抱起:「走,我們回家。」
遠處,朝陽終於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將金色的光芒灑向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鬥爭的山林。
硝煙未散,廢墟猶存。
但天,終究是亮了。
幾輛救護車和越野車駛離芙蓉鎮,朝著並不遠的深市方向疾馳。
車上,常歡在緊急救治後暫時穩定了生命體征,但依舊昏迷,她需要手術。
出門之前郝醫生就已經囑咐過了,讓她不要再參與打鬥,如果傷口第二次裂開的話,會比之前更加嚴重,可能會留下難以癒合的創傷。
蕭焰寸步不離的守在身邊,看著自己愛的人躺在那裡,身上都是血,臉色發白,呼吸都是微弱的,他連自己的呼吸都覺得困難。
或許這一次他不該這麼由著她的。
江念恩靠在顧修遠身邊,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偶爾會看向常歡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顧修遠通過他們的微型攝像頭還有麥克風聯繫了林婉,報了平安,簡單說明了現在的情況,讓她和孩子們安心。
他又聯繫了仍在醫院但是已經醒過來的浪子,告知江華已死,江念恩獲救的消息。
浪子在電話那頭哽咽得說不出話。
好半天他才哆哆嗦嗦的一直對著顧修遠說謝謝。
謝謝顧修遠救了他,也救了他老大。
他也是剛剛醒來,接到電話才知道他們已經把江念恩救出來了,不然他爬也要爬過去救他老大。
江華死了可太好了,老大的仇終於報了。
剛醒過來的浪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剛止住血的傷口又滲出鮮血來。
嚇得護士趕緊呼叫了醫生過來,這通電話這才掛斷。
救護車的鳴笛劃破漸亮的天空。
常歡和江念恩被分別送往顧氏旗下的頂級私立醫院。
她失血過多,傷口感染嚴重,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
蕭焰寸步不離,紅著眼睛守在門外,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蕭陽,顧修遠,江念恩,阿豹,以及得到消息趕來的林婉和兩小隻,顧修凱,蕭雯,錢嘉慧等所有人都守在外面。
常歡早就變成了他們其中的一員。
每個人都不希望她有事。
林奕可看到江念恩額頭的傷和蒼白的臉色,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輕輕抱住她:「姐姐,你疼不疼?可可好想你。」
可是江念恩並沒有說話,而是機械的轉過頭,看著這個哭泣的小女孩兒,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哭,隻覺得心痛,心酸。
林奕南也站在一旁,小臉嚴肅,眼中滿是擔憂,他悄悄拉了拉顧修遠的衣角:「爹地,她…是不是已經被注射了藥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