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自投羅網
他想要把自己的勢力跟警方的勢力融合,然後兵分幾路,直接去擊破黑衣黨的幾個據點。
隻是這樣一來,想要抓江華可就不容易了。
這幾天為了江念恩,他們也試圖尋找江華的下落,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辦法,他們隻能先救浪子,現在的情況能救一個是一個。
白虎跟趙亮剛才的那一番話,每一句都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們。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深市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上面已經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註了黑衣黨已知的據點和可疑地點。
「陳廳那邊的偵查小組進展如何?」顧修遠問蕭陽。
「已經有初步反饋,確認了三個據點有頻繁的異常人員流動,符合黑衣黨活動特徵。但核心總部和關押重要人員的地點,仍然沒有確切消息。」蕭陽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浪子被關押的地方,很可能不在這些已知據點內,或者在更隱蔽的深層。」
警方那邊的進度一直都是蕭陽在跟進的。
「白虎敢發這樣的視頻,說明關押地點他自認為絕對安全,甚至可能是他私人掌控的某個秘密巢穴。這個地方可能常歡會知道。隻是...」顧修遠猶豫了。
他已經想好了,這個視頻不會給常歡看的,也沒打算讓她知道這件事,怕她會衝動的去救浪子,那樣就落入了白虎的陷阱當中。
這才是白虎發這個視頻的真實目的。
剛才浪子的慘狀,連他都忍不住想要立刻去救人,更何況是常歡了。
「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常歡知道。南南再試試能不能定位到白虎,如果不能,我們再想其他辦法,總之人我們是肯定不能交的。」顧修遠囑咐道。
「放心吧,我們會保密的。」顧修凱率先說道。
他也很贊成這個做法。
常歡的傷都還沒有養好,他不能讓她去冒險,而且白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自投羅網,這一去,一定是有去無回了。
可有些秘密想捂都是捂不住的。
他們一轉頭髮現常歡就站在書房門口。
她的忽然出現,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自從林婉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後,也就沒有了什麼秘密,也不再緊閉書房的大門。
而且這段時間常歡基本上都是在後樓跟院子裡活動,很少會到這邊來。
她一直都很有邊界感,不願意打擾顧家人的生活,她始終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客人,顧家人能把她救下,還把她照顧得這麼好,她已經很感激了。
她剛才在院子裡曬太陽,蕭焰本來是陪著她的,但途中蕭焰接了一個電話,聊了很久很久,她也不願意多問。
就想著來前樓找可可跟林婉聊天。
到這邊挺熱鬧的,他想孩子們應該也在這裡,就直接找了過來。
在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他們在看大屏幕上的視頻,雖然距離稍微有一些遠,視力極好的她還是很清楚的看見了上面所播放的內容。
浪子的慘狀清清楚楚的映入了她的眼睛當中。
她的心都在顫抖,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以為他這些兄弟們都已經沒了,一心隻想著趕緊養好傷為他們報仇。
沒想到浪子竟然還活著,而浪子唯一活下來的理由就是當誘餌引她自投羅網。
她當然知道這是白虎的計謀,對方就是想要她的命。
可明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往裡鑽。
浪子可是她過命的兄弟,她沒有辦法看著浪子慘死而無動於衷。
常歡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換回浪子,她覺得值。
「姐姐,你怎麼來了?」林奕可驚訝地問道。
他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就在幾秒鐘之前,他們還想著這件事一定要瞞住常歡。
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她想就算想瞞也已經瞞不住了,他們不知道常歡什麼時候來的,可能跟他們一樣,已經看完了整個視頻。
「歡歡,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沒等常歡回答,蕭焰就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
他剛才隻是接了個電話,公司有事情需要他來處理,時間稍微久了一點,等他再回到剛才的地方,已經沒有看到常歡的身影了。
一直找到了這裡。
「我是來找可可的。」常歡佯裝淡定。
可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
剛在視頻裡浪子的慘狀反反覆復的在她腦海中播放,她真的做不到扔下浪子不管。
「你都看到了?」顧修遠開門見山地說。
既然人都來了,也沒有必要再繞彎子了,就是想聽一聽常歡自己的想法。
但凡常歡有一丁點想要去救浪子的想法,他都會立刻讓人把她看管住,不會讓她離開這個院子半步。
現在過去找白虎無異於是去送死。
蕭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顧修遠的眼神就知道一定跟常歡有關係。
「嗯,都看到了。」常歡點了點頭。
她在視頻裡不僅看到了浪子,還看到了白虎跟傳說中的趙亮,這才知道趙亮原來是被白虎所保護起了起來。
白虎倒是把人藏的密不透風,難怪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這個人。
她已經很努力的在剋制自己了,要不是怕這些人擔心她,她要立刻去營救浪子。
白虎現在是吃準了,她一定不會棄浪子於不顧的,所以才留了浪子一命,如果她不去浪子就死定了。
這個男人靠的就是心狠手辣才能在組織裡站穩腳跟。
常歡的話,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常歡非要去不可的話,他們一定會立刻阻攔她。
絕對不能讓她去送死。
「都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呀。」常歡裝的很淡定,可眼睛卻看向了地面。
她不敢直視大家的眼睛,因為他們猜對了,她現在是真的忍不住想要立刻去救浪子,哪怕自己也栽進去。
大不了跟浪子一起死。
她不能用自己兄弟的命換得自己苟且偷生。
這樣活著又還有什麼意義呢?她這一輩子心裡都不會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