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別想用孩子拴住他們家
孫峰被自己忽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仔細想了想,可不就是嘛,這孩子一直陪伴在王星月的身邊。
看年齡也是二十上下。
他激動得手心都出汗了。
可也不敢貿然的開口相認。
畢竟他離開的時候,王星月的肚子還不到三個月,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還是有那麼一些不能確定的。
王家兄妹三個,這姑娘是王家的侄女也說不定呢,有血緣關係,會像她也很正常。
而且最主要的是王星月現在的身份,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隻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到這麼高的位置。
不能完全確定王星月是靠自己走到了今天,還是嫁了一個有錢男人,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如果結婚早,孩子也差不多得二十來歲了。
雖然剛才他並沒有在她的身旁看到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可當初王家人可是一心想讓王星月嫁給一個有錢人,好帶著他們一家都翻身,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
回到深市以後,他是聽說過有個女總裁姓王,但從來沒有把這個人跟王星月扯到一起過。
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孫峰心裡的想法百轉千回。
他當然希望那個姑娘就是他的孩子,他這個人又生性多疑,做事會提前想好無限種可能。
常歡看了孫峰一眼,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
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不負責任?親生女兒都已經在眼前了,他還在想東想西的,連問她一句都不敢嗎?
果然人都是有缺點的。
她的親爹也不例外。
孫峰的外表都很符合她對父親的想象,可這拖拖拉拉的性格真是讓她頭疼。
「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跟孩子,可我當初想娶你是真心的。我回去跟我父母說了你懷孕的事,想要把你接回家去養胎。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放我走。」孫峰明明急著想要解釋。
可話到嘴邊,他又有說不出口。
說到底是他辜負了王星月。
「你一個大男人,他們不讓你走,你就走不了?行了,我也不想聽你這樣的辯解。你父母不同意,無非就是覺得我家窮,覺得我未婚先孕,覺得我隻是一個村姑,覺得我配不上你。而你自己的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王星月冷笑道。
她笑自己當初太傻太天真,這個男人說什麼她都敢信什麼。
對那個時候的他來說,愛情大過天。在家裡沒有得到的溫暖,都是在這個男人身上找到的。
她以為隻要真心真意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們可以打破世俗,打破門第。
隻要他願意跟她在一起。
現在想想隻覺得自己當初天真的可笑。
從孫峰走了以後再也沒有回來,她才清醒了過來,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打醒了她的戀愛腦。
她明白,所謂的父母不同意,隻不過是借口而已,隻要這個男人真心跟她在一起,就一定會回來找她。
她可以不要婚禮,也不要孫家人的認同。
隻想他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所以他覺得說到底是孫峰自己看不上她,那麼今天這一出也就不必了。
人到中年,哪裡還會對愛情抱有幻想。
什麼初戀,什麼白月光,在她看來隻不過是小孩子的過家家而已。
她覺得難過,隻不過是為自己的過去感到不值,為自己的女兒所受的苦感到心疼而已。
「他們沒有這麼說過,但確實覺得門不當戶不對,不願意讓我跟你在一起。」孫峰低著頭說。
此刻的他顯得像是一個無能的廢物。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他們看不上我,我能理解,可孩子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是嗎?那可是你們孫家的血脈。」王星月使勁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可看不上她的孩子比看不上她更讓她難受。
「是...」孫峰緊緊攥著的手,忽然間就鬆開了。
當年他們父母說的很明確,這個農村的兒媳婦兒他們不要,肚子裡的孩子他們也不要。
別想用孩子拴住他們家。
更何況他們也沒有辦法確定那就是他們孫家的血脈。
他們隻想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娶一個門當戶對的老婆,裡子面子他們都要。
孫子孫女而已,無論兒子娶了誰都能給他們家生,所以他們為什麼要選擇一個沒有文化的村姑呢?
要真是讓人大著肚子進了門,以後他們孫家還怎麼見人?
而且他們覺得王星月年紀輕輕的就未婚先孕,肯定是看他們家有錢,想要用孩子當成籌碼,給自己換取一個當富太太的機會。
即使沒有見過王星月本人,他們都已經對她厭惡至極。
在孫家人的心裡,王星月就是個心機女。
除了漂亮之外一無是處。
漂亮姑娘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對於他們孫家來說,兒媳婦的身份和人品比其他方面都重要。
還沒有見過面,他們就已經全盤否定了王星月這個人,這更加說明了孫峰的不作為。
王星月到底會給他父母留下什麼樣的印象,全在他這個人怎麼說。
整個孫氏家族都反對孫峰這段感情。
「好,很好。」王星月擦乾了眼淚,讓自己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這個結果她一早就知道,不是嗎?可為什麼當聽到他親口說出來還是會心痛?
「那隻是他們的想法,不是我的。我當初很堅定的要娶你的,我想要給咱們的孩子一個家,錢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沒有你們。
我試過要逃走,可他們把我抓了回去,放在家裡幾天幾夜。我真的反抗過了,也絕食過了,可是沒用。但我已經失去所有力氣的時候,他們把我直接帶到了國外,然後也一直不準我回國。」孫峰解釋著說。
看王星月稍微平靜了一些,沒有那麼抗拒了,他才敢開口解釋。
他臉上的表情也並不好看,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並不好的記憶。
甚至可以說,那段記憶對他來說,完全是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