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蘇清?死而復生?
這個房間在地下室的最裡側,更加隱秘。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儀器設備。
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正背對著她們,專註地調配著什麼。
「大小姐,您要的東西送來了。」男人恭敬地說道,將手中的一個金屬箱子放在了桌上。
女人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男人應聲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常歡和江念恩迅趴在通風管裡面,屏住了呼吸,她們或許可以從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也說不定。
房間裡隻剩下那個女人一個人。
她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精緻而冷艷的面容,她們看的不是很真切,隻能感覺到對方約莫三十歲上下,五官深邃。
帶著一絲與蘇泠相似的氣質,但卻給人一種更加成熟,更加沉穩的感覺。
蘇泠還是太毛躁了一些。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洞察一切。
常歡和江念恩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這個團隊的領隊人了,此人氣場很強大,這是他媽剛才在這裡見到過的所有人身上都沒有點東西。
「這個可能是蘇泠的姐姐,『藥師』的大女兒。」書房裡顧修遠提醒道。
這是他剛才收到的最新消息,帶隊來保釋蘇泠的是她姐姐。
隻不過這個女人的輪廓看起來很眼熟,他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由於常歡跟江念恩的視角是由上而下的,對方的臉又背光,他們始終都看不清楚。
「蘇泠的姐姐?」江念恩喃喃道:「可是我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她在蘇泠身邊卧底的時候曾經側面打探過蘇泠的家庭,她自己說她是獨生女。
難道是堂姐或者表姐?
「或許蘇泠沒說實話。」蕭陽開口說道。
他不覺得蘇泠這樣的人嘴裡能說出什麼實話來。
『先生』身邊的人很複雜。
蘇泠隻是不夠穩重,為人又很驕傲,可不是傻。
此時女人走到桌前,打開了那個剛才送來的金屬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淡藍色的藥劑,每一支都標著編號和日期。
她拿起一支,對著燈光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清姐,墨老先生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聲音從房間的另一端傳來,那裡有一扇暗門,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看起來很神秘。
這個黑色的長袍竟然有些像南洋那個假的馬神父。
「知道了。」女人淡淡地應道,將藥劑放回箱子,然後轉向那個男人:「讓他到書房等我,我馬上過去。」
男人點了點頭,消失在暗門之後。
蘇清?
這個清字讓江念恩的心頭為之一顫,她母親的名字裡面就有一個清字。
女人把箱子蓋了起來,重新上了鎖。
看著那個箱子,她微微揚起嘴角,擡起了自己的頭。
露出一張她們無比熟悉的臉。
突然,常歡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常歡的聲音有些發顫。
江念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麼?
此時的江念恩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稀薄了,那張臉讓她難以呼吸。
常歡的臉色也變了。
她看著那個女人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
那張臉,分明就是沈清辭的臉。
那個她隻在照片上見過的,江念恩的母親,沈清辭!
可是,這怎麼可能?
沈清辭不是已經死了嗎?
在十幾年前,為了躲避江華,毅然跳河自殺了,留下了年幼的江念恩在江華身邊,被當成傀儡一樣養大。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且,如果她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認自己的女兒?
不,不是沈清辭。
那張臉雖然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沈清辭溫柔如水,而這個女人卻冷若冰霜,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淩厲。
這張臉也讓顧家書房裡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所有人都見過沈清辭的照片。
尤其是軒轅雲舟,他緊緊盯著屏幕,手都顫抖了:「大...大嫂?怎麼會...」
他大嫂還活著?可她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會跟暗影的人混在一起?
「怎麼會是她?」顧修遠也緊張了起來。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消失了十幾年的沈清辭死而復生了?
「也不是沒可能,周婷周浩當初不也是假死脫身的嗎。」林婉分析道。
自從參與到這些事情當中後,她也比以前更加冷靜,學會跟大家一起分析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她為什麼要去暗影?她的目的是什麼?或許隻是長得像?不,『藥師』的女兒沒有理由跟林月華的女兒長得如此相像。」顧修遠自己否定了剛才的想法。
這中間一點隱藏了什麼大秘密是他們不曾探究到的。
「媽媽...」江念恩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想起了夜裡那個夢,她的媽媽真的出現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想起母親留給她的那封信,想起姨姥姥月影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個關於守月一族的秘密,想起那個叫『月神之淚』的寶物。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方向。
如果,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那她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和蘇泠有關?為什麼和那個暗影組織有關?為什麼這麼多年,她從未出現,從未找過她?
明明知道她還在黑衣黨受苦,為什麼不接她走?為什麼要拋下她。
此時的江念恩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她想哭,想靠在媽媽懷裡哭,想要被安慰,想要訴說這些年的苦。
想到媽媽一直都在身邊。
隻要媽媽說自己是有苦衷的,她就會無條件相信。
無數個疑問跟念頭在江念恩的腦海中翻湧,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感到一陣眩暈,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常歡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試圖給她一些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