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幫不了
顧修遠早就交代過前台了,不準白欣然進公司,從她被開除的那一刻開始。
而且最近白崢嶸被帶走調查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
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自然更不用給白欣然什麼好臉色。
她現在已經不是顧氏集團的員工了,要是硬闖,他們可以報警的。
「我找顧修遠有急事,拜託讓我進去吧。」白欣然放低了自己的姿態,懇求著。
她什麼時候對一個前台這麼低聲下氣過,以前的她都是高高在上,從來不會正眼看一次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
「顧總不在,而且不是本公司員工進去要預約,顧總同意才行。我們顧總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前台說話也很不客氣。
以前白欣然對她們什麼態度她們可都還記著呢。
再一次被拒絕,白欣然沒辦法,隻能靠在大廳的牆上,等待著機會。
她就知道今天不會很輕易的見到顧修遠,所以來的時候穿的都是平底鞋,她隨時找機會闖進去,隻要這些人沒注意她了,她就有了機會。
她在這裡磨了倆小時,前台對她的警惕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假裝低頭玩手機的白欣然,一直注意著她們的動向,見沒人再盯著她了,一溜兒煙兒的就奔著電梯間跑去了。
電梯剛好有一部停在一樓,她跑進去就狂按關門鍵。
在前台跟保安追過來之前,電梯門已經徹底關閉,緩緩上升。
好在白欣然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不然還不一定進得來,她緊張的靠在電梯裡喘氣。
怎麼到達顧修遠辦公室,她也輕車熟路。
就在白欣然已經進了電梯以後前台立刻打電話通知了顧修遠的貼身助理。
助理跟顧修遠表示自己會馬上讓人把白欣然弄走,不會讓她打擾到顧修遠的。
可是顧修遠卻很平靜的說讓白欣然進來。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過來找他,意料之中。
白欣然還沒出電梯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肯定會被攔在顧修遠辦公室門外,她都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應對了。
可是真出了電梯她想象的那些事情完全沒有出現。
隻有顧修遠的助理在門外站著,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小姐,請吧,顧總在裡面等你。」
助理的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
他以前可沒少受白欣然的氣,當初白欣然被開除的時候他甚至大方的請了好些同事去吃飯作為慶祝。
現在看到白欣然落魄的樣子,他就更開心了。
以前高高在上的樣子呢?怎麼不繼續裝了?
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白家得落敗,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跟著顧修遠的身邊,對於白家的一些風吹草動他也是比較清楚的,甚至很多事情都是他去辦的。
他都懷疑白欣然的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永遠都看不清局勢。
以前對著他們顧總死纏爛打的,怎麼甩都甩不掉,最後還不是被趕出了公司。
現在竟然還想著找顧總幫忙,她真是敵我不分啊。
白欣然看都沒看助理一眼,徑直的走向了顧修遠的辦公室。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傢夥心裡現在有多看不起她。
辦公室的門大開著,顧修遠悠閑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著熱茶。
老丈人給的茶葉,不得不說,品味真好。
「阿遠...」白欣然一看到顧修遠就紅了眼睛。
滿滿的委屈,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她以為顧修遠肯見她就一定會幫她。
「叫顧總。」顧修遠喝了一口茶說。
這句話他強調過很多遍了。
「顧總...」白欣然少見的聽話了一次。
她現在很怕惹到顧修遠不高興不肯幫她了。
「顧總,拜託你救救我爸,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白欣然臉上帶著淚,鼻子也紅紅的。
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她爸被帶走調查的事情都已經上了新聞,顧修遠不可能不知道。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了。
「幫不了。」顧修遠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別說這種事情他幫不了,就算幫得了他也不會管,甚至想多踩幾腳。
他自己承認自己是個很小心眼的人。
「阿遠,你幫幫我...」白欣然忽然就哭了起來。
「叫顧總。」顧修遠闆著臉說。
「顧總,求求你幫幫我。」
「我憑什麼要幫你?嗯?」顧修遠直視著白欣然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清澈的愚蠢,蠢到無可救藥,看不清局勢,永遠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他希望這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
被糾纏了這麼多年,他也是個受害者了。
「憑...」白欣然咬著牙,快速的思考著,「憑我們認識了很多年,憑我爸跟顧伯父多年的交情,憑我爸幫你家做了很多事的份上。」
這些話讓顧修遠的臉上帶上了冷笑。
這是威脅他來了?
「第一,我跟你認識了很多年不假,但也僅僅隻是認識,並沒有什麼交情可言,都是你一直在單方面騷擾我。
第二,我爸跟你爸之間也沒什麼交情可言,你爸是幫我們假做了事,但我們付了高額的報酬,你爸也是拿錢辦事,我們並沒有欠你們家任何人情。
第三,你爸是幫我爸辦事,不是幫我,我沒有任何事情需要他幫助,也從來沒有這麼做過,這些你嘴裡所謂的交情跟我無關。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可以威脅到我,你隨意,反正利用自己的職權受賄的人是你爸不是我,你可以隨意揭發,如果你有證據的話。」顧修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有關於他爸當年跟白崢嶸的來往證據早就銷毀了,白家沒證據,而且就算有,也隻是給白崢嶸增加罪證而已,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得多蠢才能想到這一點。
就憑這個就想讓他冒風險幫忙?
「我...」白欣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她來的路上都已經想好了,她爸進去了,那顧家也跑不了啊,顧家可是向他們家行賄的,她以為多少能夠起到一點威懾作用。
可事實跟她所想的正好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