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尷尬的說：「我沒有工作證。」

　　王主任的臉立刻沉下來。

　　「沒有工作證？那你是什麼單位的？你憑什麼在這裡嘰嘰喳喳的，攔我們辦事？」

　　唐薇薇抿了抿唇。

　　這些日子因為蕭硯辭，她一直沒有去工作，更沒有辦過工作證件。

　　居委會的人用工作證來卡她，她確實很麻煩。

　　但是……她必須證明身份，必須幫晚姨說話。

　　那她要怎麼證明呢？

　　難道要用蕭硯辭妻子的身份？

　　可是這個身份帶給她太多委屈。

　　「什麼證件都沒有，怕不是個盲流吧。」王主任旁邊一個人小聲說了句。

　　王主任整個人也警惕起來，防備的看著唐薇薇。

　　唐薇薇哪裡受得了對方的目光，她抿了抿唇。

　　罷了，證明身份幫晚姨更重要。

　　想著，唐薇薇深吸一口氣。

　　「我是軍屬。」

　　王主任眼神變了變。

　　「你是軍屬？你男人是當兵的？」

　　「對。」唐薇薇擡頭看著她，「軍醫院的醫生護士都能證明。你們可以去查。」

　　王主任半信半疑。

　　她轉頭對身後的女同志說：「小劉，你去問問。問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軍屬。」

　　小劉立刻點頭，「好。」

　　唐薇薇又說：「還有陸非晚同志，她也是受害者。你們不能沒查清楚，就說要抓她。」

　　王主任沒有接這句話。

　　她看著唐薇薇的肚子，語氣還是硬。

　　「既然你是軍屬，那我更要問問了。你們這些有身份的人，怎麼會跟這種照片扯上關係？」

　　唐薇薇眼底一酸。

　　她不是不知道這話難聽。

　　可她不能退。

　　「因為有人壞。」

　　她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有人看不得我阿姨好，看不得女人站起來，所以用照片毀她。」

　　王主任皺眉。

　　「你說得倒輕巧。你說有人害她，證據呢？」

　　唐薇薇看向滿地傳單。

　　「這些就是證據。有人大量印刷，故意發到醫院、家屬院、街口。普通人做不到這麼快，也花不起這個錢。」

　　王主任一頓。

　　旁邊幾個圍觀的人也小聲議論起來。

　　「她說得也有道理啊。」

　　「是啊，這麼多報紙，肯定有人安排。」

　　「可照片總不能憑空來吧？」

　　最後一句話又把風向帶偏。

　　王主任聽見後，立刻說：「聽見沒有？群眾眼睛是亮的。照片要是假的，就拿證明出來。」

　　唐薇薇氣得胸口發疼。

　　「證明不該由受害者來拿。」

　　王主任臉色一拉。

　　「你這女同志，怎麼就這麼糊塗？我們居委會是維護風氣，不是害人。你現在攔著我們，是不是心裡有鬼？」

　　保鏢立刻上前半步。

　　「主任，唐小姐懷著孩子，請您注意說話。」

　　王主任一看保鏢，火氣也上來了。

　　「怎麼？還想嚇唬我？這裡是京市，不是你們想橫就能橫的地方！」

　　圍觀的人更多了。

　　唐薇薇能感覺到，很多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看她肚子，有人看她手裡的照片。

　　還有人小聲說她是不是跟陸非晚一樣不幹凈。

　　那些話鑽進耳朵裡，紮得人疼。

　　唐薇薇握著照片，掌心都是汗。

　　可她還是站得很直。

　　「王主任，我不是嚇唬你。我隻是希望你先查清楚。」

　　王主任冷聲道：「查當然要查。但照片上的人也必須帶出來問話。」

　　唐薇薇立刻拒絕。

　　「不行。」

　　王主任眼神一厲。

　　「你這樣一直攔著我們……是不是想跟我們一起走？」

　　說著，王主任冷哼了一聲，「也對，你有那樣的阿姨，你自己也是有問題的。走吧，你跟我們也一起去調查下。」

　　王主任話音一落，旁邊看熱鬧的人一下就炸了。

　　「對！一起帶走！」

　　「都護成這樣了，能是什麼好東西？」

　　「照片上的人要查，她這個親戚也要查！」

　　唐薇薇站在醫院門口，聽著這些話，心口一陣陣發緊。

　　她扶著肚子，努力讓自己站穩。

　　她知道現在不能倒。

　　她一倒，晚姨就更難了。

　　保鏢立刻擋在她前面，沉聲道：「王主任，唐小姐懷著孩子，你們不能隨便帶人。」

　　王主任臉色更難看。

　　「懷著孩子就能不配合調查？你們這些人少拿肚子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