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你願意做證人嗎?
不過雖然已經做好準備讓蕭雪瑩背鍋,但是薛雲珠還是又演了一把。
隻見她扶著額頭,她垂下眼簾,輕聲說:
「蕭團長……也許是我現在頭還痛,記憶有點錯亂。」
「蕭雪瑩畢竟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她應該不會那麼壞的。你別因為我的話就多想。」
蕭硯辭沒接這句。
他的目光落在薛雲珠臉上,神色很嚴肅。
「薛雲珠。」
薛雲珠的睫毛顫了一下。
蕭硯辭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
「你確定沒看錯?」
薛雲珠看到蕭硯辭這麼問,就知道已經誤導蕭硯辭了。
她很高興,但是卻假裝難受的摸了下眼淚,慢慢點了頭。
「我現在……大概可以確定。當時進藥房的就是蕭雪瑩。」
說完,她咬著嘴唇,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蕭團長,要不要……先把蕭雪瑩送去公安局?」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這樣也算給唐薇薇一個交代。」
蕭硯辭聞言,垂下眸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現在確實是應該讓蕭雪瑩先去公安局,這樣對唐薇薇而言才會好。
隻是……
蕭硯辭想著,目光微冷的凝視著薛雲珠。
「如果我把蕭雪瑩送去公安局,你願意做證人嗎?」
薛雲珠唇角動了動,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她沒有急著答應。
而是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擡起臉,紅著眼眶看向蕭硯辭。
「如果……這樣對唐薇薇跟你好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願意。」
說完,薛雲珠又順勢握住了蕭硯辭的手腕,眼底帶著愛戀的說:
「蕭團長,我不怕成為蕭雪瑩的敵人。不怕被她恨一輩子。我也不怕流血流淚。」
「隻要你跟唐薇薇能夠和好如初……我做什麼都值得。」
這話說完,處置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蕭硯辭看著薛雲珠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心情突然變得很複雜。
薛雲珠受著傷,額頭縫了針,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跟唐薇薇的關係。
他不能不動容。
薛雲珠偷偷擡起眼,從下往上看著蕭硯辭的表情。
當她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點不忍心的時候,心裡樂開了花。
男人就是這樣。
一旦對一個女人有了愧疚,就會不自覺地會相信。
相信多了,感情就偏了。
唐薇薇,以後你想完完全全得到蕭硯辭的心?沒那麼容易了。
想著,薛雲珠垂下頭,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逼出兩滴眼淚。
「蕭團長……你快去忙吧。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蕭硯辭點了點頭,把她的手從自己腕子上拿下來,放回了被子上。
「你好好休息。等事情處理完,我讓人來接你。」
薛雲珠乖巧地「嗯」了一聲,目送他走向門口。
等蕭硯辭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臉上的柔弱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嘴角慢慢翹了上去。
……
彼時,走廊另一頭。
李醫生從處置室出來後,對著站在護士站旁邊的原牧野點了一下頭。
原牧野立刻明白了。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醫生會意,抱著病歷夾朝休息區的走廊走去。
原牧野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站定了。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走廊裡隻有頭頂一盞白熾燈亮著,光線昏昏的。
李醫生把手裡的記錄本翻開,遞給原牧野。
「原醫生,你讓我重點看的手腕,我看了。」
原牧野接過記錄本,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
李醫生壓低聲音繼續說:「她手腕上確實有割傷的痕迹。但也隻是表皮傷。劃痕不深,連真皮層都沒有完全破開。」
「也就是說她的筋沒有斷過?」原牧野擡起頭,盯著她。
李醫生搖了搖頭。
「沒有。肌腱彈性正常,手腕活動完全不受限制。我搭脈的時候特意用了點力按她腕部的肌腱位置,她連反應都沒有。」
「真要是斷過筋或者傷過筋,就算接好了,按下去也會有明顯的疼痛感。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原牧野的臉沉了下來。
果然,他的懷疑沒有錯。
薛雲珠的手腕根本沒有什麼傷筋動骨的大問題。
所有的可憐、所有的虛弱,都是她演出來的。
「這個女人……」原牧野攥著記錄本,嘴唇緊抿。
李醫生看到他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幾分。
但她還是認真地提醒了一句。
「原醫生,我的判斷加上這份診斷記錄雖然能做參考,但還不能完全當證據用。」
她指了指記錄本上的內容。
「因為我隻是通過脈診和觸診得出的結論。要真正確認她的手腕有沒有傷過,最靠譜的辦法是拍個X光片。」
「骨頭和肌腱的情況,片子拍出來,誰都沒法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