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眼神閃了閃。

　　「我們問這些，是因為她有疑點！」

　　唐薇薇坐直了些。

　　「她最大的疑點，就是被人害了還不肯認髒水，是嗎？」

　　王主任被噎住。

　　趙雲飛在旁邊忍不住說：

　　「你們要是真會辦事，就去查誰複印的照片，誰發的傳單，誰花的錢，誰背後指使。抓著晚姨一個人問算什麼本事？」

　　屋裡幾個幹事低下頭。

　　他們剛才確實隻圍著陸非晚問。

　　那些照片是誰弄出來的，他們根本沒派人去問呢。

　　王主任覺得臉上掛不住，聲音拔高。

　　「你們一個個跑來鬧，是想幹什麼？沒有手續就想把人帶走？我告訴你們，不合規！」

　　她伸手指向唐薇薇。

　　「還有你，既然來了，也留下配合調查。」

　　陸非晚臉色立刻變了。

　　她一步擋到唐薇薇前面。

　　「王主任，你有什麼沖我來。」

　　王主任冷哼。

　　「怎麼？她不能問？」

　　陸非晚聲音發緊。

　　「你剛才不是一直說是我的問題嗎？那就問我，別牽扯別人。」

　　唐薇薇心口發酸。

　　她伸手拉了拉陸非晚的衣角。

　　「晚姨，我不怕。」

　　陸非晚沒有回頭，隻把她護得更嚴。

　　「乖，你別說話。」

　　唐薇薇怔住。

　　這語氣帶著急，也帶著怕。

　　她從陸非晚身後看過去，隻能看到陸非晚挺直的背。

　　那一刻，她突然有點想哭。

　　前世她被人推到風口上時，沒人這樣擋在她前面。

　　現在有人擋了。

　　還不止一個。

　　王主任盯著陸非晚，又看向唐薇薇。

　　她看了好幾眼，眉頭慢慢皺起來。

　　唐薇薇剛進門時，她隻顧著生氣。

　　現在細看，才發現這孕婦跟陸非晚站在一起，眉眼間確實有幾分說不出的親近。

　　尤其是唐薇薇低頭時那個神態，跟陸非晚剛才忍怒的時候，竟然對得上。

　　王主任心裡一下動了。

　　剛才那個老太太說什麼來著？

　　南城醫院。

　　龍鳳胎。

　　老太太後來改口，說認錯了。

　　可陸非晚當時的反應騙不了人。

　　現在又來了這個懷孕的年輕女人，從在醫院開始就對陸非晚這麼上心，陸非晚還這麼護著她。

　　這裡面沒事才怪。

　　王主任摸著下巴，突然問身後的幹事。

　　「你們看看，這位唐同志跟陸非晚，眉眼是不是有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意思？」

　　幹事們一愣。

　　有人小聲說：「主任，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

　　另一個也點頭，「尤其是眼睛，挺相近的。」

　　還有個女幹事壓低聲音，「站一塊兒，還挺有母女相的。」

　　這句話剛出來，陸非晚臉色當場變了。

　　唐薇薇也愣住。

　　厲司嵐的目光猛地壓過去。

　　衛藍皺眉，「王主任，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王主任卻覺得自己抓住了大事。

　　她雙手叉腰，圍著唐薇薇和陸非晚走了兩步，眼睛越來越亮。

　　「我說呢。」

　　她語氣裡帶著得意。

　　「陸非晚，你剛才對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閉口不談。我還以為你多能撐。」

　　陸非晚冷聲打斷她。

　　「王主任，別胡說。」

　　王主任不吃這套。

　　她指著唐薇薇，又指著陸非晚。

　　「我已經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了。」

　　屋裡氣氛一下繃緊。

　　唐薇薇扶著椅背站起來。

　　衛藍趕緊扶她，「你坐下。」

　　唐薇薇搖頭，眼睛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你知道我們什麼關係？」

　　陸非晚呼吸都亂了。

　　她下意識又把唐薇薇往身後擋。

　　王主任看見陸非晚這樣護著唐薇薇，心裡更有底了。

　　她冷哼兩聲，臉上全是抓住把柄的得意。

　　故意對陸非晚說：

　　「陸非晚，你還裝什麼？剛才那位老太太說你年輕時候在南城醫院生過孩子，還是一對龍鳳胎。

　　現在這個唐薇薇又跟你長得這麼親，你還這麼護她。」

　　王主任擡手指著唐薇薇，聲音拔得很高。

　　「我看她就是你當年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