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榆怕她再露餡，趕緊開口：

　　「行了，唐薇薇，你別在這兒耽擱了。早點弄清楚，我們母女也可以早點離開。」

　　唐薇薇看了紀桑榆一眼。

　　她心裡清楚，紀桑榆今天的反應其實不太正常，話也太多。

　　可晚姨還在居委會。

　　她不能把時間浪費在跟紀桑榆鬥嘴上。

　　唐薇薇扶著肚子，低聲說：「厲爸爸，我們先進去。」

　　厲司嵐點頭，「好。」

　　他一手護著唐薇薇，一邊示意保鏢走在前面。

　　趙雲飛也立刻跟緊，眼睛一直盯著紀桑榆母女，生怕她們靠近唐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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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往辦公區走。

　　紅星印刷社裡面很吵，機器聲一陣接著一陣，空氣裡都是油墨和紙張的味道。

　　走過公告欄時，唐薇薇忽然聽到旁邊兩個女工人在說話。

　　「這傳單上的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都多大年紀了，還鬧出這種事。」

　　「可不是嘛。怪不得那個軍官同志親自過來，讓周大勇給印出來。這種女人就是該讓大家看看。」

　　唐薇薇腳步一下停住。

　　她轉頭看過去。

　　兩個女工人正蹲在公告欄下撿紙，手裡拿的東西，正是陸非晚的照片和小報。

　　照片被揉得發皺，上面還沾了灰。

　　唐薇薇眼底發冷。

　　紀桑榆見狀，眼底閃過得意。

　　很好。

　　她安排的總算用上了。

　　想著，她故意往前一步，伸手要拉唐薇薇，「唐薇薇，先別管這些了，趕緊去辦公室啊。」

　　唐薇薇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

　　紀桑榆臉色僵了僵。

　　小賤人，敢避開我！

　　唐薇薇沒再看看紀桑榆眼底的怒意，直接走向那兩個女工。

　　「同志。」

　　兩個女工擡頭，看見唐薇薇身後跟著厲司嵐和保鏢，表情立刻有些緊張。

　　唐薇薇壓著情緒，盡量讓自己客氣。

　　「兩位同志，我想問一下，這些東西到底是誰讓周大勇印的？」

　　其中一個女工眼神閃了一下。

　　她先看了紀桑榆一眼。

　　紀桑榆站在人群後，給了她一個很輕的眼色。

　　女工心裡有底了。

　　她立刻站起來，語氣也硬了些：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周大勇自己說的，是個姓蕭的軍官讓他印的。」

　　唐薇薇呼吸一緊。

　　她問：「姓蕭？」

　　另一個女工拍了拍腦門，「我想起來了，叫蕭硯辭。周大勇跟我們說過，說那軍官讓他加急印，還說要送去醫院和家屬院。」

　　唐薇薇整個人僵住。

　　蕭硯辭。

　　真的是蕭硯辭？

　　他為什麼要害晚姨？

　　就算他跟厲司嵐不對付，就算他對她有怨氣，也不該拿陸非晚開刀啊。

　　唐薇薇胸口悶得厲害，手也慢慢收緊。

　　紀桑榆立刻在她身後嘆氣。

　　「薇薇啊，你看看，你到底是錯付了感情。鬧來鬧去，最後跟了那樣一個男人。」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他連你最在意的人都要害，你說你這日子以後可怎麼過？」

　　唐薇薇猛地轉頭，聲音冷下去。

　　「紀桑榆，你不要說了。」

　　紀桑榆捂著胸口，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

　　顧心妍見狀，馬上幫腔：「唐薇薇，你怎麼能這麼跟親媽說話？我媽也是心疼你！」

　　顧心語也皺著眉，「是啊，你有本事去找蕭硯辭算賬啊。在這裡沖自己至親發什麼火？」

　　顧心妍越說越狠：「真有本事，你就去捅死蕭硯辭，別隻會對我們發脾氣！」

　　「閉嘴！」趙雲飛忍不住了，「你說的是人話嗎？」

　　顧心妍被吼得一抖，卻還是梗著脖子，「我說錯了嗎？害陸非晚的是蕭硯辭，又不是我們！」

　　唐薇薇心裡很亂。

　　她不相信蕭硯辭會做這種事。

　　可所有線索又都指向他。

　　她不敢想，如果真是蕭硯辭，那晚姨該多難受。

　　她又該怎麼辦？

　　厲司嵐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壓得很穩。

　　「薇薇，先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