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擡頭看他，眼眶有些紅，「厲爸爸，我……」

　　厲司嵐看著她，「進去找到人。要真是蕭硯辭做的，我親自送他去公安局。」

　　唐薇薇心口一震。

　　厲司嵐又說：「但在沒見到人之前，不要被別人牽著走。你現在最該做的，是穩住。」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

　　對。

　　她不能衝動。

　　紀桑榆就是想看她亂。

　　她不能讓紀桑榆得逞。

　　唐薇薇點頭，「我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那兩個女工又故意開口。

　　「你們可別進去添亂啊。周大勇現在跟人家軍官在設計新的宣傳單呢，說還要再印一些。」

　　「就是，別耽誤人家正事。」

　　唐薇薇眉頭一皺。

　　還要再印？

　　她沒有再停留，腳步也快了些。

　　厲司嵐立刻扶住她，「慢點。」

　　紀桑榆跟在後面，回頭看了那兩個女工一眼，眼底全是滿意。

　　這兩個比顧心妍她們有用多了。

　　而周大勇的辦公室裡。

　　蕭硯辭站在桌邊，眼神沉沉地盯著周大勇。

　　周大勇坐在椅子上，拿著鉛筆在紙上畫來畫去，嘴裡還念叨著：「我記得那人眼睛不大，鼻樑也不算高……」

　　蕭硯辭看著他筆下慢慢出現的五官，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周大勇手一頓，「什麼不對？」

　　蕭硯辭盯著那張紙，「你畫的不是男人的五官。」

　　周大勇立刻擡頭，裝出無辜的樣子：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啊。人家可能長得秀氣點，我還能胡編嗎？」

　　蕭擎宇在一旁開口：「硯辭，你先別打擾他。讓他畫完再說。」

　　蕭硯辭看了蕭擎宇一眼。

　　他心裡煩躁得厲害。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對勁。

　　周大勇說有人冒充他。

　　現在畫出來的五官又不像男人。

　　到底是誰在繞這個局？

　　蕭擎宇催道：「周同志，你繼續畫，別怕。我們就是想弄清楚真相。」

　　周大勇點點頭，手上的動作快了許多。

　　沒多久，他把紙拿起來，遞給蕭硯辭。

　　「差不多就是這樣。」

　　蕭硯辭接過紙，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沉了。

　　紙上的五官確實是女人。

　　而且這張臉，他並不陌生。

　　蕭擎宇也湊過來看，下一秒故意提高聲音。

　　「這不是陸非晚嗎？」

　　蕭硯辭猛地看向他。

　　蕭擎宇一臉震驚，「陸非晚一個女人，怎麼扮成男人來這裡讓他們複印東西？」

　　周大勇立刻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人！她當時穿了男同志的衣服，還壓低聲音，我就以為是男的。」

　　蕭硯辭沒說話。

　　他盯著那張畫，心裡更覺得荒唐。

　　陸非晚不會這麼蠢。

　　她如果真想毀自己，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圈子。

　　蕭擎宇卻在旁邊繼續分析：「硯辭，你說會不會是陸非晚故意的？」

　　蕭硯辭臉色很難看，「爸，你想說什麼？」

　　蕭擎宇壓低聲音，偏偏語氣裡帶著引導。

　　「我就是覺得，這事太巧了。她自己弄出這些照片，然後鬧大，讓唐薇薇心疼她，再讓厲司嵐護她。」

　　「到最後，髒水潑你身上，唐薇薇恨你，厲司嵐也能順理成章把你從薇薇身邊趕走。」

　　蕭硯辭的眼神越來越沉。

　　蕭擎宇嘆氣，「要真是這樣，陸非晚這個女人還真夠狠的。她這是苦肉計啊。」

　　「夠了。」蕭硯辭冷聲打斷，「陸非晚不會這樣做。」

　　蕭擎宇臉色變了變，「你怎麼知道她不會？你才見過她幾次？」

　　蕭硯辭捏著那張紙，語氣更重：「我隻知道，拿女人名聲做局的人，才是真臟。」

　　蕭擎宇心口一堵。

　　他剛要再說，周大勇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他眼珠子轉了轉，猛地拍了下手，大聲喊起來。

　　「我不管啊！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做了！你們可不能罰我！」

　　蕭硯辭臉色一變，「你喊什麼？」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唐薇薇站在門口。

　　她一眼看見了蕭硯辭。

　　又看見他手裡拿著那張紙。

　　她的臉色一下白了幾分。

　　厲司嵐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蕭擎宇，又落在周大勇身上。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蕭硯辭看到唐薇薇，心口狠狠一沉。

　　他立刻往前一步，「薇薇，你怎麼來了？你身體……」

　　唐薇薇沒有動。

　　她看著他手裡的紙，聲音發緊，卻很冷。

　　「蕭硯辭。你手裡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