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人又開始小聲議論。

　　蕭擎宇瞥了他們一眼，便越說越激動。

　　「韓軍長，最毒不過婦人心啊！她為了幫陸非晚，把我兒子往死裡害！」

　　「我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他是軍人，他為國家流過血立過功，可現在呢？被自己女人害進手術室！」

　　唐薇薇聽到「自己女人」幾個字，心口一緊。

　　她想反駁，可厲司嵐按住她肩膀。

　　「別著急，先讓他們說下去，以靜制動。」

　　唐薇薇抿了抿唇，到底沒有衝動的去跟蕭擎宇爭辯。

　　而蕭擎宇以為她是心虛，便又指向周大勇那邊的人。

　　「他們都能作證！印刷廠的人都看見了，是唐薇薇動的刀！」

　　「你們過來，給韓軍長說清楚！」

　　周大勇和幾個工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發虛。

　　可蕭擎宇的眼神壓過來，他們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韓軍長看著他們，聲音很沉。

　　「你們真看見唐薇薇殺蕭硯辭了？」

　　周大勇趕緊點頭。

　　「看見了，看見了。」

　　韓軍長盯著他，「確定是殺？」

　　周大勇一噎，趕緊改口，「不是……就是捅了。反正刀在唐同志手裡，蕭團長被她捅出血了。」

　　中年男工也跟著說：「我也看見了。蕭團長站著沒動，唐同志拿著刀過去，刀就紮進去了。」

　　另一個工人立刻補上：「對，我們都看見了。蕭團長根本沒躲。」

　　兩個女工也低著頭點頭。

　　「我們站在門口，看見刀是從唐同志手裡過去的。」

　　「當時亂，反正最後就是蕭團長流血倒下了。」

　　韓軍長沒說話。

　　他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落到周大勇臉上。

　　周大勇被看得心裡發毛，連忙低下頭。

　　顧心妍見狀，覺得火候到了。

　　她轉身看向唐薇薇，聲音故意放軟。

　　「唐薇薇，你也聽見了吧？」

　　她抱著胳膊，語氣裡藏不住得意。

　　「現在這麼多人都指控你，事情對你很不利呢。」

　　「我勸你啊，別再嘴硬了。你趕緊上去跟韓軍長說說，好好認個錯，爭取讓韓軍長給你寬大處理。」

　　顧心語也跟著說：「是啊，唐薇薇。你現在懷著孩子，態度好點，說不定還能少吃點苦。」

　　趙雲飛氣得站起來。

　　「你們倆閉嘴吧！一口一個寬大處理，你們是公安啊？還是法官啊？」

　　顧心妍冷笑，「趙雲飛，你急什麼？唐薇薇自己不敢說話，難道還不讓別人說實話？」

　　趙雲飛剛要罵回去，唐薇薇開口了。

　　「雲飛，別吵。」

　　趙雲飛咬牙站住，「薇薇，她們太欺負人了。」

　　唐薇薇擡頭看向顧心妍。

　　她的眼神很冷，聲音卻不高。

　　「顧心妍，你這麼急著給我定罪，是怕我開口嗎？」

　　顧心妍臉色一變。

　　「我怕什麼？我說的是事實！」

　　唐薇薇沒有繼續跟她爭。

　　她看向韓軍長。

　　韓軍長也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唐薇薇心裡仍舊沒底。

　　她不知道韓軍長會不會信她。

　　她更不知道，在這麼多證人都往她身上潑髒水時，自己還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可她不能退。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她身後還有厲司嵐，有趙雲飛，有衛藍。

　　她不能再當那個被人按著頭認罪的唐薇薇。

　　韓軍長咳嗽了兩聲。

　　走廊裡安靜下來。

　　他沒有理蕭擎宇，也沒有順著紀桑榆的話。

　　他看向唐薇薇，語氣放緩了些。

　　「小唐同志，你先告訴我。」

　　唐薇薇坐直了些。

　　韓軍長問：「你今天去印刷廠，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話一出，蕭擎宇臉色微變。

　　紀桑榆也皺了皺眉。

　　顧心妍更是急了。

　　「韓軍長，現在重點不是她為什麼去印刷廠，重點是她捅了蕭硯辭啊！」

　　韓軍長轉頭看她，目光很重。

　　「我問你了嗎？」

　　顧心妍臉一白。

　　她張了張嘴，又不敢再說。

　　韓軍長冷聲道：「再插嘴，就出去。」

　　顧心妍氣得不輕，卻隻能憋住。

　　唐薇薇看著這一幕，心口稍微穩了些。

　　至少韓軍長沒有一上來就定她的罪。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肚子站起來。

　　厲司嵐立刻扶住她，「坐著說。」

　　唐薇薇搖頭。

　　「不用。」

　　她看著韓軍長，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去紅星印刷廠，是為了查陸非晚同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