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軍長眉頭皺起，「陸非晚的照片？」

　　唐薇薇點頭。

　　「有人把陸非晚同志不體面的照片印了很多份，送到醫院和家屬院，想毀她名聲。」

　　「我們查到紅星印刷廠，想知道是誰印的。」

　　她轉頭看向周大勇。

　　「周大勇一開始說，是蕭硯辭讓他們印的。」

　　周大勇一聽唐薇薇把話說到這裡，後背當場冒汗。

　　韓軍長的目光也立刻壓在他身上。

　　「周大勇，是你說蕭硯辭讓你印的？」

　　周大勇喉嚨發緊。

　　他不敢看韓軍長，下意識往蕭擎宇那邊瞟了一眼。

　　蕭擎宇臉色沉著，眼神很重。

　　那意思很明顯。

　　撐住。

　　千萬不能鬆口。

　　韓軍長雖然沒看清蕭擎宇的眼神，可周大勇這個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色當場沉了。

　　「你看他幹什麼？」

　　周大勇身體一抖。

　　韓軍長聲音更重，「他臉上有答案？」

　　走廊裡一下安靜了。

　　周大勇額頭汗更多，連忙擺手，「韓軍長，您誤會了，我就是太緊張了。蕭同志在這兒，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沒別的意思。」

　　韓軍長盯著他，「沒別的意思，那你就看著我說。」

　　周大勇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今天不能退。

　　退了，不隻是錢沒了，他以後也別想在紅星印刷廠混下去。

　　他咬牙說：「是蕭團長讓我們印的。」

　　韓軍長沒說話。

　　周大勇趕緊繼續，「昨晚他來後門找我，說要加急印一批照片，今天早上就得送出去。」

　　他擦了把汗，又補了一句，「錢也是他給的，先給了一部分，說不夠再補。」

　　韓軍長問：「你確定？」

　　「確定。」周大勇硬著頭皮點頭，「不信您問他們，他們都知道。」

　　幾個工人立刻跟著點頭。

　　「對，我們都聽見了。」

　　「蕭團長說這事不能耽擱。」

　　「他還交代周大勇，要多印點。」

　　「錢也確實給了。」

　　幾個聲音一起響起，聽著倒真有那麼點回事。

　　蕭擎宇心裡鬆了口氣。

　　隻要這些人咬死蕭硯辭，唐薇薇就有動機。

　　有動機，有刀，有傷口。

　　這事就穩了。

　　韓軍長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心裡也有火。

　　蕭硯辭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團長，真要幹出這種丟人事，他第一個饒不了。

　　可是，他當了這麼多年兵，最不信的就是一群人同時說出來的「巧話」。

　　太齊了。

　　齊得讓人犯疑。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唐薇薇。

　　「小唐同志。」

　　唐薇薇扶著肚子站在那裡，臉色還白，可眼神沒有躲。

　　韓軍長問：「那你聽他們說完，知道他們指認蕭硯辭，是不是生氣了？」

　　唐薇薇沒否認。

　　「是。」

　　這一個字落下，蕭擎宇眼睛立刻亮了。

　　唐薇薇繼續說：「晚姨是我很在乎的人。有人拿那種照片毀她名聲，我不可能不生氣。」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但生氣不代表我會殺人。」

　　顧心妍立刻冷笑，「你現在當然這麼說。人都被你捅進手術室了，你還想怎麼狡辯？」

　　顧心語也小聲幫腔，「唐薇薇，大家都看見了，你再說這些也沒用。」

　　趙雲飛氣得瞪她們，「你們倆嘴能不能閉上？韓軍長問薇薇，又沒問你們！」

　　蕭擎宇卻抓住機會，直接往前一步。

　　「韓軍長，您聽見了吧？」

　　他擡手指著唐薇薇，語氣壓不住激動。

　　「她自己都承認她生氣了！這就是她動我兒子的動機！她為了陸非晚，恨上我兒子。然後在印刷廠裡拿刀捅他。」

　　「這事還有什麼好查的？」

　　蕭擎宇說得越發順口，眼眶還紅了。

　　「韓軍長，我兒子是軍人，是你們部隊的人。現在他躺在手術室裡，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害了，還不管吧？」

　　走廊裡的人聽了，也開始小聲議論。

　　「聽著是有動機。」

　　「她自己都說生氣了。」

　　「軍長肯定要護部隊的人吧？」

　　「那女同志這回麻煩了。」

　　唐薇薇的手收緊了些。

　　她不怕去公安局。

　　可她怕事情還沒查，就被人直接按死。

　　上輩子她被所有人誤會，被所有人推開。

　　那種感覺，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厲司嵐感覺到她的緊張，立刻上前一步，把她護在身後。

　　他看著韓軍長，聲音很穩。

　　「韓軍長，薇薇是我的乾女兒。」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他。

　　厲司嵐沒有退。

　　「事情沒查清之前，誰都不能隨便定她的罪。你們要問，我配合。你們要查，我也配合。」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

　　「但誰要是想趁亂動她，先算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