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突然傳出了局長那標誌性的嗓音。

　　「雪瑩同志，你儘管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現在就讓人去查記錄，不管那個電話是從哪個耗子洞裡撥出來的，隻要你們到了徐市，我保證第一時間把位置給你們定準了！」

　　華芸歌的手僵在半空。

　　裡面局長的聲音還在繼續，語氣義憤填膺：

　　「那樣的犯罪分子就是該死！咱們局絕對不會姑息養奸！」

　　犯罪分子？

　　華芸歌下意識地把腳收了回來，身子貼著牆根往後退了兩步。

　　她是幹接線員這一行的，靠聽聲音就能判斷一個人的。

　　剛才那個電話裡的女同志，聲音乾淨純澈，絕不是犯罪分子的感覺。

　　華芸歌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繼續聽。

　　「您太客氣了！京市蕭家的事，那就是我們徐市電話局的事！能為蕭家辦事，那是我的榮幸，絕對不會讓蕭家失望……」

　　蕭家。

　　聽到這兩個字，華芸歌眼神一冷。

　　她姑姑就在京市當軍醫，過年回來的時候沒少念叨，說那京市大院裡的蕭家，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內裡藏污納垢，沒幾個好東西。

　　在蕭家跟可憐的女同志之間，她是必然選擇相信後者的。

　　華芸歌心裡有了底，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寫著彙報內容的紙條。

　　不能交。

　　這張紙要是交進去，那個女同志怕是真就沒活路了。

　　想著，華芸歌把紙條迅速折好，塞進褲兜裡，轉身就走。

　　回到接線大廳，正好趕上同事小吳拿著飯盒出去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確定沒人注意這邊，立刻坐回位置上，手指飛快地在撥號盤上轉動。

　　回撥。

　　……

　　唐薇薇掛了電話後，並沒有馬上回二樓。

　　她心跳得厲害，一方面是激動的，一方面又怕剛才的舉動驚動了樓上的人。

　　等她調整好呼吸，手邊的電話突然又響了。

　　唐薇薇慌亂地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樓梯口，確定沒有任何聲音後。

　　趕緊抓起聽筒，捂住話筒，盡量壓低聲音。

　　「喂？」

　　「同志，是我，華芸歌。」

　　聽到這個名字，唐薇薇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剛掛斷就打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華同志，怎麼了？」

　　聽筒那頭，華芸歌的語速極快，帶著一絲緊迫感。

　　「情況有變。剛才京市的蕭家聯繫了我們局長。他們把你定性成了壞分子，說是要來抓捕逃犯。」

　　壞分子？

　　唐薇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一定是蕭雪瑩！

　　又在顛倒黑白的手段。

　　「那……那你……」唐薇薇害怕華芸歌也信了那些鬼話，把她當成壞人。

　　她都有些緊張了。

　　「同志，你別怕。」

　　華芸歌察覺到了她的擔憂，堅定的表示：

　　「我雖然沒見過你，但我耳朵不聾，心不瞎。

　　剛才聽你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同志，絕不是他們嘴裡的壞分子。

　　我相信你，所以我一定會幫你。」

　　這一句話，讓唐薇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沒想到，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竟然願意這樣信任她。

　　「謝謝……謝謝你……」

　　「現在不是說謝謝的時候。」

　　華芸歌打斷了她，「局長那邊我是指望不上了，他已經跟蕭家穿一條褲子了。我得繞過單位，去找我堂哥。」

　　「你堂哥？」

　　「對，叫華雋，是個公安，為人最正直。我這就去找他，把你的情況跟他說清楚。」

　　華芸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計算時間。

　　「我們從徐市開車過去，全是山路，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小馬縣。

　　然後再摸排到你那個鎮子，怎麼著也得明天晚上了。」

　　明天晚上。

　　還要等一天一夜。

　　但是，總算有希望了。

　　唐薇薇咬了咬牙，「好，我等你們！」

　　「這一天一夜很關鍵。」

　　華芸歌叮囑道：

　　「蕭家既然聯繫了局長，肯定也會動用這邊的關係找你。你一定要藏好，千萬別跟控制你的人硬碰硬。

　　保護好自己，等著我們來！」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唐薇薇用力點頭，哪怕對方看不見。

　　「還有，位置方面你也別擔心。雖然咱們電話沒追蹤的東西，但我堂哥是公安學校畢業的高材生，會的很多。

　　隻要你在那個鎮子上，他肯定能找到！」

　　「嗯！我相信你們！」

　　「那就這麼說好了。明天晚上見！」

　　「明天見。」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掛斷電話，再說一聲謝謝。

　　突然，一隻大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

　　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奪過了她手裡的聽筒。

　　唐薇薇驚恐地回頭。

　　隻見蕭硯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頭髮有些淩亂，但這絲毫沒有減弱他身上的壓迫感。

　　「唐薇薇，在跟誰打電話？」

　　唐薇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退無可退。

　　蕭硯辭單手摟著她的腰。

　　慢條斯理地把聽筒舉到耳邊。

　　電話那頭還沒有掛斷，華芸歌還在喊：

　　「同志？同志？」。

　　蕭硯辭眯起眼睛，對著話筒，聲寒似鐵的問：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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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華同志是薇薇的助力！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