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懷孕了,還是三胞胎
一聲驚怒的低吼在唐薇薇耳邊炸開。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再一次落入了那個熟悉且堅硬的懷抱。
蕭硯辭在她昏倒的瞬間,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才發現她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滾燙得嚇人!
該死的!
他抱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女人,臉上血色盡褪,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衝上車後,就朝著野戰醫院狂奔而去。
「醫生!人呢!夠給我出來!」
蕭硯辭一腳踹開醫院值班室的門,焦急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寂靜的走廊。
值班室裡,正在打盹的老軍醫和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被這動靜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誰啊!大半夜的……」
老軍醫話還沒說完,就看清了來人。
這不是他們鹿山島新來的活閻王蕭團長嗎?!
再一看他懷裡抱著的女人,老軍醫和護士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們團長……
怎麼急成這樣了?
「還愣著幹什麼!」
老軍醫和護士被蕭硯辭這一聲怒吼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鹿山島新來的活閻王,煞神一樣的人物。
平時在訓練場上能把手下的兵練到脫層皮。
現在他懷裡抱著個女人,急得眼睛都紅了。
小護士年紀輕沒見過這陣仗,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她想問問這女人是誰,可一接觸到蕭硯辭那能殺人的目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隻能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準備先給唐薇薇做個初步檢查。
「我……我先給她量個體溫……」
小護士的手剛伸過去,還沒碰到唐薇薇的額頭。
昏迷中的唐薇薇似乎感覺到了陌生人的靠近,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又難受的嗚咽。
就這麼一聲。
蕭硯辭的臉瞬間比鍋底還黑。
「你輕點!」
他低聲呵斥,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怒火。
「沒看到她不舒服嗎?不知道她會疼?」
小護士當場就懵了,舉著手僵在半空中,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回頭看向自己的師父,滿臉都寫著:
師父,我想哭,我什麼都還沒幹呢!團長也太嚇人了!
老軍醫在部隊裡待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他一看蕭硯辭這反應,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普通的戰友或者同志。
這分明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啊!
不然他們這不近女色的蕭團長,怎麼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老軍醫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示意她先去拿體溫計和聽診器。
然後自己上前一步,語氣盡量放緩和。
「蕭團長,你先別急,把人放到病床上,我來給她先檢查一下。」
蕭硯辭這才把唐薇薇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動作輕得彷彿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
老軍醫上前大概檢查了一下唐薇薇的情況,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按了按她的手腕。
「臉色這麼白,人還發著高燒……得抽血化驗一下,看看具體是什麼問題。」
抽血?
蕭硯辭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針抽血。
鬧離婚前有一次她感冒,非要扛著不肯去醫院,最後還是他強行把人按住才打了針。
她哭得那叫一個慘,心疼得他半條命都要跟著沒了。
「不行。」
蕭硯辭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老軍醫愣住了,「不抽血,沒法確定病因啊,萬一耽誤了……」
「她怕疼。」
蕭硯辭冷硬地丟出三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老軍醫徹底沒話說了。
行吧。
病人怕疼,那就隻能換個法子了。
「那……我先給她把個脈看看情況?」老軍醫試探著問。
這下,蕭硯辭總算點了頭,但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老軍醫的手,彷彿隻要他弄疼了唐薇薇,他就會立刻撲上來。
老軍醫被他看得壓力山大,隻能定下心神,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唐薇薇的手腕上。
病房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隻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一秒。
兩秒。
老軍醫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慢慢變得驚訝,然後是錯愕,最後是震驚!
這脈象……
滑脈!
如珠走盤,圓滑流利!
這分明是喜脈啊!
而且從脈象的強度來看,至少有三個月了呢!
甚至他的經驗來說,這還是個三胞胎!
男嬰!
老軍醫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同時也在想唐薇薇的情況。
他看唐薇薇還像個未嫁的小姑娘,忍不住皺起眉頭。
未婚先孕?
這可不是小事!
尤其現在是嚴打期間,作風問題抓得極嚴。
要是傳出去,這女同志的名聲就全毀了,搞不好還要被抓去坐牢的!
老軍醫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蕭硯辭。
看蕭團長這緊張的樣子,這孩子……多半是他的吧?
可蕭團長不是老婆剛跑嗎?
哎呀,難道蕭團長跟這個女同志在婚內……這就更可怕了!
就在老軍醫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病床上的唐薇薇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闆,還有濃重的消毒水味。
醫院?
她怎麼會在醫院?
唐薇薇的記憶還停留在昏倒前的那一刻,她正和蕭硯辭對峙。
她猛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蕭硯辭。
他送她來醫院的?
蕭硯辭會這麼好心?
「我應該沒事,我想先回招待所。」
唐薇薇幾乎是立刻坐了起來,聲音沙啞,但態度卻很堅決。
她不想待在這裡,更不想和這個男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她這一動,老軍醫趕緊收回了手。
看到唐薇薇這副警惕又抗拒的反應,老軍醫心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女同志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這事兒確實不能隨便說。
萬一影響了人家的名聲,他可擔待不起。
老軍醫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對著一臉緊張的蕭硯辭說:
「沒什麼大事。」
「就是長時間營養不良,加上有點貧血,剛才情緒一激動,氣血攻心,所以才暈過去了。」
「我給她開點補氣血的葯,再掛一瓶葡萄糖,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老軍醫心裡盤算著,一會兒開藥的時候,得找個機會單獨跟蕭團長提一句。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必須得讓他知道,好早做打算,護著這女同志才行。
蕭硯辭聽到「營養不良」和「貧血」這幾個字,臉色又沉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