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我能親自去問他嗎
隻見韓軍長走了進來。
他先看了眼蕭硯辭肩膀上的紗布,又看向軍醫手裡的記錄。
「都弄好了?」
軍醫立刻站直:「是的,韓軍長,蕭團長的驗傷報告已經寫好,傷口也重新處理了。」
「他這傷怎麼樣?」韓軍長闆著臉詢問。
「沒有生命危險,但傷口比較深,會留疤。這幾天不能訓練,也不能正常參加高強度工作。」
軍醫停了一下,又補充:「舊傷也有複發的跡象,最好靜養。」
韓軍長臉色嚴肅:「報告上都寫了嗎?」
「寫了。」
軍醫將另一份記錄遞過去:「軍長,您看還需要補充什麼?」
「不用補充。」
韓軍長接過來翻了兩頁,確認沒有問題,才說道:「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單獨跟蕭硯辭談。」
「是。」
軍醫收拾好東西,臨走前還不忘提醒蕭硯辭。
「葯按時吃,別覺得自己身體好就亂來。」
蕭硯辭點頭。
門被關上,監察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韓軍長沒有馬上開口。
他把驗傷報告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神情比剛才在樓下時更沉重。
蕭硯辭察覺到了不對。
「韓軍長,是印刷廠的事查出來眉目了?」
「對。」
韓軍長盯著他:「我剛才已經把調查結果告訴唐薇薇了。」
蕭硯辭立刻坐直,牽動傷口後,眉頭重重擰了一下。
可他根本顧不上疼。
「查清楚了?」
「查到了周大勇。」
「他說什麼了?」
韓軍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要聽?」
「當然。」
蕭硯辭語氣急了幾分。
印刷廠傳單的事,一直壓在他心裡。
唐薇薇認定那件事跟他有關。陸非晚受了那麼大的傷害,也認為是他在背後安排。
他解釋過很多次。
可沒有證據,他說什麼都沒用。
現在周大勇已經找到,隻要周大勇說出真相,就能證明他的清白。
蕭硯辭盯著韓軍長,追問:「韓軍長,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參與了這件事?」
韓軍長沉聲道:「紀桑榆。」
蕭硯辭沒有太意外。
他早就懷疑過紀桑榆。
可韓軍長下一句話,還是讓他變了臉色。
「還有你父親,蕭擎宇。」
蕭硯辭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帶得往後退,撞到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
「蕭擎宇。」
韓軍長重複得很清楚。
「周大勇已經交代,是紀桑榆和蕭擎宇讓他修改印刷廠的材料,還改了當天的出入記錄。」
「他們故意留下跟你有關的線索,讓所有人都認為,是你安排人印了那些傳單。」
蕭硯辭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過紀桑榆,也想過蕭家的其他人。
卻沒有想過自己的親生父親。
「證詞可靠嗎?」
「可靠。」
韓軍長看著他:「周大勇前後交代了三次,內容完全一緻。」
「他還說,是紀桑榆跟蕭擎宇答應給他換工作,再給他家裡一筆錢。事情暴露後,紀桑榆又想把他送走。」
「周大勇怕自己出事,這才躲起來。」
蕭硯辭呼吸加重,肩上的紗布再次滲出血。
他卻沒有低頭看。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
蕭擎宇是他親爹。
父子關係再不好,也不該故意把這種事栽贓到他頭上。
那些傳單毀了陸非晚的名聲,也讓唐薇薇徹底不再相信他。
蕭擎宇明知道後果,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們是父子。他為什麼要害我?」
韓軍長聽到這句話,沒有安慰他。
「父子又怎麼樣?蕭擎宇做事,先考慮的從來都是他自己。他需要你這個兒子給他爭臉,需要你聽話,需要你按照他的安排過日子。」
「可一旦你不聽,他就會壓你,逼你,甚至毀掉你在意的東西。」
韓軍長站起身,目光嚴厲。
「蕭硯辭,你必須知道,他是你親爹沒錯。可親爹也會自私,也會害人。」
「現在我隻問你一句。你是繼續護著他,還是讓他為陸非晚受過的傷害付出代價?」
蕭硯辭看著桌上的驗傷報告,沉默了很久。
韓軍長沒有催他。
過了片刻,蕭硯辭擡起頭,眼裡隻剩決定。
「韓軍長,我父親那裡,我能親自去問他嗎?」

